【第71章 再也站不起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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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聿川在升降梯前沒有看見人。維護中的標識貼在門上，按鈕全部熄滅。他眉心一緊，轉身往樓梯口走。
輪椅停在兩米外。
林予棠卻不在上麵。
他腳步驟然加快。
樓梯口的地麵上，她側身蜷著，半個身體靠在欄杆邊。膝蓋下有一片暗紅，額發被冷汗浸透，嘴唇已經泛出明顯的青紫。
便攜氧氣孤零零放在一樓。
“棠棠。”
傅聿川快步走到她身邊。
林予棠沒有回應。
他抬手試她呼吸，微弱得讓人心驚。緊接著，他朝樓下厲聲道：“把氧氣拿上來！”
聽見動靜趕來的傭人連忙去拿。
傅聿川不敢讓她平躺，隻小心托住她上身，另一隻手按下腕表裡的緊急呼叫。氧氣送到以後，他親自替她戴好麵罩，一遍遍叫她名字。
“棠棠，睜眼。”
“我回來了。”
“看著我。”
她的睫毛終於輕輕顫了一下。
隔著麵罩，聲音幾乎聽不見：“好慢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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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聿川喉嚨一緊：“對不起。”
“我打電話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沒有人來。”
“我來了。”
她像終於放心，眼睛重新閉上。
醫生和護理團隊趕到，將她抬上擔架。林予棠一直抓著傅聿川袖口，意識最模糊時也沒有鬆開。
膝蓋有軟組織挫傷，血氧在吸氧後慢慢回升，真正危險的是跌倒後可能出現的內出血。莊園醫療室做完初步檢查，仍建議送醫院觀察。
救護車開走後，傅聿川站在空下來的樓梯口。
“誰關的升降梯？”
維修負責人臉色發白：“是老夫人讓檢查木飾，我們確認過林小姐在房間，原本隻停十分鐘。”
“停了多久？”
“半小時。”
“為什麼沒有提前通知東翼？”
“老宅管事說會通知。”
“管事人呢？”
沒有人回答。那人已經離開莊園。
傅聿川調取監控。係統檢修時，大部分走廊攝像頭沒有畫麵，隻有一樓備用設備拍到管事撿起氧氣瓶，又將它放在樓梯下離開的背影。
他在說謊。不是去叫護理員，而是故意不救。
傅老夫人得知後，從主樓趕來：“我隻讓人停機檢查，不知道予棠會在這個時候下樓。”
“她為什麼打不通呼叫器？”
“網絡檢修也是意外。”
“管事為什麼拿走氧氣？”
老人臉色難看：“我會問清楚。”
“不用您問。”
傅聿川撥通警方電話，當場提交監控。
傅老夫人握緊拐杖：“家裡人做錯事，先內部處理。你非要把事情鬨到警察那裡？”
“他見死不救，這是謀殺！”
“予棠現在已經沒事。”
“如果我晚回來五分鐘呢？”
這一問讓老人無言以對。
傅聿川看著她，目光裡第一次沒有孫輩對長輩的退讓。
“奶奶，您明天回老宅。”
“你趕我？”
“是。”
“為了她？”
“為了不讓這裡再有任何人能打著長輩的名義傷害她。”
傅老夫人氣得身體發顫：“是她讓你這樣對我？”
“她甚至沒來得及說話。”
“那你就認定所有人都想害她？”
傅聿川望向空蕩蕩的輪椅。
“事實是，每一次我以為不會有人那麼做，就真的有人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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