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有哪怕。”
傅聿川的目光沒有半點波動。
顧明珠不甘心，立刻說：“她三年前就知道車禍會發生。她不是偶然救你，是故意衝過去！她用命換你的愧疚，再拿你的手毀掉顧家。”
傅聿川看向林予棠。她臉色蒼白，卻沒有解釋。
兩人隔著十步夜風對視。
最終，他隻問：“當年受傷疼嗎？”
林予棠眼圈驟然紅了，點了點頭。
顧明珠不可置信：“你不問她為什麼知道？”
“她不可能知道。”
“她騙了你整整三年！”
“她沒有騙我。說謊的是你。”
最後一張牌，仍然沒能讓他產生半點懷疑。
顧明珠臉上的瘋狂忽然安靜下來。
“好。”
她低聲說。
“那你就看著她再死一次。”
她猛地鬆開兩側刹車，用儘全力向前一推。
輪椅瞬間衝下斜坡。
林予棠雙手去壓手圈，右掌立刻被高速轉動的金屬割破。坡度太陡，電子鎖模塊又被砸毀，她根本無法減速。
“棠棠！”
傅聿川衝過去。
石坡在夜色裡飛速倒退，風聲灌進耳中。林予棠看見儘頭那麵未完工的石牆越來越近，上一世窒息前的黑暗驟然與此刻重疊。
她不想再死一次。
至少不想在剛剛確認傅聿川真的不會懷疑她以後。
“傅聿川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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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第一次在危險裡喊得毫無保留。
身後腳步越來越近。
距離石牆不足十米時，傅聿川終於追上。他從側麵抓住輪椅推手，巨大的慣性將他帶得向前踉蹌。
“鬆開安全帶！”
林予棠手指發抖，摸不到卡扣。
坡底橫著一根施工鋼管。
傅聿川來不及徹底停住，隻能用身體撞向輪椅，把方向強行扭開。
車輪碾上鋼管，輪椅猛地側翻。
他在最後一瞬解開安全帶，將林予棠抱進懷裡。
兩個人一起滾下最後幾級石階。
傅聿川的後背重重撞上護欄，手臂卻始終護著她頭頸。林予棠胸腹被輪椅扶手撞到，喉間立刻湧出一口血。
“棠棠。”
傅聿川顧不上自己，低頭看她。
她意識尚在，臉色卻迅速灰敗，血從唇角不斷湧出。
“你……有沒有事？”
“我沒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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