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5章 我喜歡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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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明珠不知道，從林予棠敲下扶手的那一刻起，她的每一句話都在上傳。她隻知道警方已經拿到魏成證詞，顧家大勢已去。
今晚之後，她不是逃亡，就是被捕。
多年的體麵和驕傲全部崩塌，隻剩一個執念——讓林予棠也失去一切。
“你很想聽我承認？”她問。
林予棠擦去唇角的血：“想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我要傅聿川知道，我的傷是誰造成的。”
顧明珠抬起手腕。那道淺疤在月色下幾乎看不見。
“我等了他那麼多年，為了靠近他，劃一刀算什麼？是你突然衝出來，把本該落在我身上的感激、愧疚全部搶走！”
“那場事故呢？”
“我父親安排第一輛車，我加了第二輛。”
“司機的家人為什麼收到錢？”
“封口。”
“魏成的顧問費？”
“也是封口。”
顧明珠像已經不在乎了。
“照片、項鏈、供者、酒店的房間，都是你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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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都是我。”
“被換掉的藥呢？”
“我隻讓人拿走兩次藥，誰知道你會病成那樣。”
“學校門口呢？”
“我隻是想讓所有人看清你是什麼人。”
“假護工？”
“她太蠢，連一把輪椅都推不好。”
“升降梯和氧氣？”
“我隻讓管事把氧氣拿走一會兒。你不是最會撐嗎？我想看看，沒有聿川及時趕來，你能撐多久。”
“今晚把我綁出莊園，也是你臨時起意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顧明珠冷笑，“固定帶、電動車和溫室都是我準備的。警察不是想抓我嗎？那我先綁走你，讓他們看看傅聿川還能不能來得及。”
每一件事，她都親口認下。
警方的車輛已經駛上霧山。傅聿川比他們更快。
他一路聽著實時音頻，握方向盤的手青筋繃起。陳硯在另一輛車上協調莊園安保，梁姨這才發現所謂的內線電話是假的。
後山入口被鎖，傅聿川棄車往坡頂跑。
耳機裡，顧明珠還在問：“現在輪到你了。告訴我，你為什麼三年前就知道車會撞過來？”
林予棠沉默。
“你看那輛車的眼神，不像第一次見。”
“人在危險時會有直覺。”
“撒謊。”
“你不是一直說我會騙人嗎？”
“所以說出真相！”
刀尖更近地抵住她頸側，劃出一道細小血痕。
林予棠卻笑了。
“我不會告訴你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有些真相，你到死都不配知道。”
她絕不會告訴顧明珠，自己已經死過一次。不會告訴她，上一世那間檔案室裡的黑暗、窒息，都被她帶回了十七歲。
也不會告訴傅聿川。
那是她一個人的墳墓，也是她最深的一把刀。
顧明珠被徹底激怒，伸手抓住她頭發：“你真以為自己贏了？”
“至少你輸了。”
“我輸，也能帶你一起。”
“你舍得死嗎？”
“我不會死，而你，很快就沒命了。”
顧明珠鬆開她，退到輪椅後方。
“這裡到坡底隻有八十米。刹車一鬆，你會撞上還沒修好的噴泉牆。所有人隻會看見，是你自己半夜離開房間，輪椅意外失控。”
“他們不會信。”
“那又如何？你死了，我就算坐牢也值得。”
林予棠聽見遠處極輕的汽車聲。
傅聿川來了。
她沒有回頭，隻繼續拖延：“你剛才承認了所有事。”
“這裡沒有錄音。”
“你怎麼確定？”
顧明珠一僵。
她低頭看向輪椅，在扶手底部發現一枚微微閃爍的紅點。定位模塊正在上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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