川？”
“不認識。”
“是否有人指使你救人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你當時看見什麼？”
林予棠望著前方，聲音起初很輕，後來一點點穩下來。
“第一輛貨車撞上傅聿川的車，轎車失去方向。第二輛車從工程便道衝過來，我看見車窗附近有一塊金屬板鬆了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我跑過去，把他往座椅另一側推。”
“你是否知道自己可能受傷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為什麼仍然這樣做？”
辯護人起身：“反對。證人主觀動機與被告行為無關。”
法官準許反對。
林予棠沒有回答。
她卻知道答案。
那時候，她是為了借傅聿川的愧疚，也是為了改寫上一世的因果。救人是真的，算計也是真的。兩者從來不衝突。
公訴人轉而問傷情。
“鐵片造成什麼後果？”
“貫穿左肺，肋骨骨折，失血性休克。後來留下肺功能損傷，陰雨天會疼，運動後容易缺氧。”
“目前使用輪椅，與車禍是否有關？”
“主要由後來的重症感染和神經損傷造成。但肺部舊傷加重了感染風險和康複困難。”
“重症感染發生前，被告做過什麼？”
林予棠從側室受寒、項鏈栽贓、供者退出，一件件說起。
她沒有添油加醋。隻陳述時間、地點、身體反應和最終查到的證據。
越平靜，越顯得那些傷害荒唐而殘酷。
輪到辯方詢問時，顧明珠終於抬起了頭。
辯護人問：“林小姐，你承認自己對我的當事人懷有強烈仇恨嗎？”
“承認。”
“這種仇恨是否可能影響你的證詞客觀性？”
“錄音和監控不會因為我恨她而改變。”
“請隻回答是或不是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你是否曾故意刺激我的當事人，引導她承認不利事實？”
“在舊實驗樓和斜坡上，我都處在被威脅的環境裡。拖延時間是為了等人來救。”
“你提前攜帶錄音設備，說明你有預謀。”
“預謀留下證據，不等於預謀她犯罪。”
旁聽席傳來很輕的騷動。
辯護人翻開另一份材料：“你在斜坡錄音裡親口說，有時候會選擇讓傅先生看見你發病。是否屬實？”
傅聿川目光冷下來。林予棠卻沒有看他。
“屬實。”
“所以你確實利用病情影響傅先生？”
“我身體不舒服時向照顧我的人求助，算利用嗎？”
“你是否有能力在不驚動他的情況下自行處理？”
“有時有。”
“卻仍選擇讓他看見？”
“是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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