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章 圖鑒裡的小字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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弘暉的藥包，放在小榻邊的矮幾上。
那是個巴掌大的藍布包，係著根細細的棉繩，裡麵是今天份的藥材。
林太醫交代過，一天一副，早晚各煎一次，剩下的要封好防潮。
下午的陽光從窗欞斜斜照進來，在矮幾上鋪出一塊暖融融的光斑。
弘暉午睡醒了，迷迷糊糊地從小榻上爬起來，第一件事就是找額娘。
“額娘？”
烏拉那拉氏不在屋裡，許是去正院了。
屋裡隻有顧嬤嬤，正坐在窗邊做針線，看見他醒了，放下手裡的活計，走過來給他穿鞋。
“大阿哥醒了？餓不餓？”
“不餓。”
弘暉揉揉眼睛，四處張望，“額娘呢？”
“福晉去正院了，一會兒就回來。”
弘暉點點頭，從榻上滑下來，踩著小靴子在屋裡轉悠。
他走到矮幾邊，看見了那個藍布藥包。
今天早上喝苦苦藥之前，他就是從這個布包裡聞到那股“臭臭味道”的。
弘暉歪著小腦袋看了看，伸出小手，摸了摸藥包的表麵。
藍布有些粗糙，邊緣縫得不太整齊，摸起來澀澀的。
就在他小手碰到藥包的一瞬間，眼前忽然閃過一道淡淡的光暈。
那光暈極輕極淡，像清晨窗玻璃上的水汽被陽光一照，折射出來的彩色。
緊接著，一個半透明的、隻有他能看見的小小畫麵，浮現在藥包上方。
畫麵裡是一行行小字，寫著一些他不太認識的東西。
弘暉愣住了，小手還按在藥包上，一動不動地盯著那行字看。
畫麵最上麵，是一行稍大的字：“萬物圖鑒·藥材類”
下麵是一行小字：“當前觸碰物品：黃芪（劣）”
再下麵，是更小的字：“久服傷脾”
就這麼簡單的幾個字。
弘暉盯著“傷脾”兩個字看了好一會兒。
他不太懂“傷”是什麼意思，但“脾”這個字，額娘說過的。
肚肚裡有個“脾”，脾不好，就會肚子疼。
所以……這個藥藥會讓他肚子疼？
弘暉的小眉頭皺了起來。
就在這時，一個圓滾滾的身影從矮幾底下蹦了出來，正是掌櫃。
“小主子，你觸發圖鑒啦！”
掌櫃的小爪子拍了拍，那半透明的畫麵變得更清晰了一些。
“這是萬物圖鑒，碰到東西就能看到它好不好。”
弘暉蹲下身，和掌櫃平視。
“什麼是‘傷脾’？”
“就是會讓小主子的肚肚不舒服。”
掌櫃的小尾巴搖了搖，“這個藥藥壞掉了，不能喝太多。”
弘暉的小臉嚴肅起來。
他不喜歡肚肚疼。
他想了想，又伸手摸了摸旁邊的另一個藥包。
光暈又閃過，畫麵又浮現。
“當歸（劣）”
“久服傷脾胃”
弘暉看著這幾個字，又皺了皺眉。
這個也是壞的？
他又摸了一個。
“白術（劣）”
“受潮發黃”
又是壞的！
弘暉有點著急了，趕緊又摸了一個。
這一次，畫麵裡的字變了。
“甘草（良）”
“品質尚可”
弘暉眨了眨眼。
這個……是好的！
他鬆了口氣，把這個藥包放到一邊，又摸了最後一個。
“茯苓（良）”
“可正常入藥”
又是好的！
矮幾上一共有五個藍布藥包。
弘暉把它們分成了兩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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