概比誰都在意。
弘暉聽見兩人說話，放下筆，自己爬下小凳子，邁著小短腿跑了過來。
“阿瑪。”
胤禛低頭看他。
弘暉仰著臉，認真問：“明天真的去見瑪法嗎？”
“嗯。”
“瑪法會不會看暉暉？”
“會。”
“那瑪法喜歡暉暉嗎？”
胤禛停了一下。
他本想說“會喜歡”，話到嘴邊，卻隻抬手摸了摸兒子的頭。
“去了就知道。”
弘暉立刻又問：“阿瑪也會去？”
“會。”
“阿瑪會一直在嗎？”
胤禛望著他那雙烏亮的小眼睛，神情終究鬆了一點。
“在。”
弘暉這才放心，像得了什麼了不得的承諾，小臉一下就亮了。
“那暉暉不怕。”
烏拉那拉氏見狀，心裡也輕輕放下一些。
晚些時候，蘇培盛又送來一匣點心。
他說得客氣。
“四爺惦記大阿哥明早起得早，怕餓著。”
顧嬤嬤接過去，立刻聞到裡頭有杏仁酥和奶黃小餅，都是弘暉愛吃的。
弘暉聽見點心到了，立刻蹬蹬蹬跑過去。
“給暉暉的嗎？”
“是，都是給大阿哥的。”蘇培盛笑著說。
弘暉伸頭看了看，眼睛立刻彎了。
“阿瑪真好。”
這話說得自然，倒把胤禛聽得微微一怔。
弘暉卻已經撲過去，抱住那匣點心，像抱住什麼了不得的寶貝。
“明天去宮裡，也要帶一點。”
顧嬤嬤在旁邊攔他。
“隻能帶一塊。”
“兩塊。”
“一塊。”
弘暉扁了扁嘴，想了想，又伸出兩根手指。
“一塊半。”
烏拉那拉氏沒忍住，笑出了聲。
“你這半塊，是要怎麼帶？”
弘暉眨眼。
“掰開。”
這話一出，屋裡的人都笑了。
胤禛也低頭扯了扯唇角。
明明隻是去見皇上，到了弘暉這裡，卻像是要出一趟遠門，連點心都要算得清清楚楚。
夜裡，烏拉那拉氏替弘暉換好中衣，抱著他在榻邊慢慢哄睡。
弘暉卻一點都不困，眼睛睜得圓圓的。
“額娘，瑪法會不會長胡子？”
“會。”
“胡子長嗎？”
“長。”
“像阿瑪的頭發一樣長嗎？”
烏拉那拉氏輕輕笑。
“比阿瑪的頭發短些。”
弘暉聽得認真，過了一會兒，又問。
“那能摸嗎？”
“要看瑪法準不準。”
弘暉點點頭，像是已經記住了。
過了會兒，他忽然往烏拉那拉氏懷裡一縮，小聲說：“額娘，明天你要牽著暉暉。”
“好。”
“阿瑪也要。”
“好。”
“那暉暉就不怕了。”
他說完，眼皮慢慢合上，小手卻還攥著烏拉那拉氏的衣角，像抓著最穩妥的地方。
烏拉那拉氏看著他睡熟的樣子，輕輕拍著他的背，心頭柔軟。
明天是弘暉第一次見皇上。
她隻盼著，一切順順當當。
西院外頭，顧嬤嬤正把明日要帶的東西一一清點。
小玉佩，小手爐，點心，薄毯，換洗的小靴子，一樣都沒落下。
蘇培盛站在門外，壓低聲音道：“嬤嬤放心，四爺都交代好了。”
顧嬤嬤點點頭。
“大阿哥還小，進了宮，蘇公公多照應些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蘇培盛笑得和氣，轉身走時又回頭看了一眼屋裡。
小窗上透著一點暖光。
他心裡明白，四爺今晚怕是也睡不踏實。
第二天一早，弘暉被從被窩裡抱出來時，還帶著一點沒睡醒的小迷糊。
他揉了揉眼睛，先看見額娘，又看見阿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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