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出幾顆小米牙。
就在這時，他腦子裡“叮”了一聲。
一隻圓滾滾的銅錢小獸從半空翻了個跟頭，搖著尾巴晃出來。
【心願幣 +3】
【提示：這是一份真心的謝意。】
弘暉眨眨眼，伸手在空氣裡抓了一下。
掌櫃滑溜溜地躲開，縮成一個銅錢大小的圓球，轉了兩圈就不見了。
小順子看著小阿哥忽然對著空處伸手，一臉茫然。
“小阿哥？”
弘暉收回手，一本正經。
“有個圓圓的東西飛過去了。”
小順子往窗邊看了看。
“是蟲子吧？”
“不是蟲子。”弘暉認真搖頭，“它比蟲子胖。”
小順子沒敢再問。
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管事太監劉全在帷幔外站了一會兒，本打算進來把小順子拎走，聽見裡頭的動靜，腳又收了回去。
片刻後，他的聲音在外麵響起。
“大阿哥，萬歲爺那邊得閒了，傳您過去。”
弘暉眼睛一亮，把點心匣往小順子手裡一塞。
“小順哥哥先替暉暉看著，暉暉去找瑪法。”
說完就邁著小短腿往外跑，跑到門口又刹住腳，回頭揮了揮手。
“小順哥哥，暉暉下次還來。”
帷幔晃了兩下。
小順子捧著那隻點心匣，愣在原地。
手心裡似乎還留著桂花糕的甜和那一點熱。
……
乾清宮裡，康熙剛放下朱筆。
弘暉蹬蹬蹬跑進來，先規規矩矩行禮，隨後爬上小椅子。
“瑪法。”
“嗯。”
“暉暉今天認識了一個人。”
康熙抬眼。
“認識了誰？”
“小順哥哥。”弘暉掰著小手指，“他五歲，比暉暉大。他給暉暉撿枕頭，暉暉給他吃桂花糕。”
康熙的手指在案上頓了頓。
“小順哥哥？”
“嗯！”
“你叫一個內侍哥哥？”
弘暉點頭點得很用力。
“他比暉暉大呀。”
康熙看著他那張理所當然的小臉，一時無話。
他做了幾十年皇帝，宮裡的規矩比誰都清楚。
可這孩子把規矩全繞過去了，繞得乾淨利落，還問得他沒處反駁。
“那你為什麼給他點心？”
弘暉想了想。
“他瘦瘦的。”
又想了想。
“他的衣裳好大，袖子卷了兩道還是長。”
最後補了一句。
“他吃糕的時候哭了。”
康熙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會兒。
“哭什麼？”
“他說太甜了。”
弘暉說得一本正經。
“瑪法，太甜真的會哭嗎？”
康熙沒有立刻答話。
他伸手把弘暉抱到腿上，讓這小家夥靠在自己臂彎裡。
“有時候會。”
“那瑪法哭過嗎？”
“朕不哭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康熙看了他一眼。
“因為朕吃過的甜的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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弘暉似懂非懂，抱著瑪法的胳膊蹭了蹭。
“那暉暉以後天天給小順哥哥吃甜甜的，他就不哭了。”
康熙的手掌在他背上輕輕拍了兩下。
“梁九功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東暖閣的差事，交給那個叫順子的。”
梁九功躬身應了一聲“嗻”，退出去時腳步比來時快了些。
弘暉聽不懂這句話的分量。
他隻知道瑪法答應了什麼，便高興地把臉往康熙袖口上貼。
“謝謝瑪法。”
“謝什麼？”
“謝瑪法答應暉暉。”
康熙看著懷裡的小人兒，眼底的笑意慢慢散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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