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章 抱著阿瑪胳膊睡著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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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事講到第三夜的時候，弘暉已經等不及了。
天還沒黑透，他就抱著那本《幼崽睡前畫冊》，
蹬蹬蹬跑進正院書房，往矮凳上一坐，兩隻小手放在膝蓋上，圓溜溜的眼睛盯著胤禛。
“阿瑪，講故事。”
胤禛正在批折子，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天還沒全黑。”
“沒關係。”弘暉搖頭，“暉暉不怕黑，就是想聽故事。”
胤禛看著他那副迫不及待的小模樣，放下朱筆，拿起畫冊。
“還是從第一頁開始？”
“嗯！”
弘暉用力點頭。
這三天，他已經把這本畫冊翻了不下二十遍，每一頁都記得清清楚楚。
可他就是喜歡聽阿瑪念。
阿瑪念得還是有點像審案，但比頭一天好多了。
“從前有一隻小兔子，住在森林裡。”
胤禛的聲音低沉，平緩，像山間溪水慢慢流。
弘暉立刻安靜下來，小身子往前探，兩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畫冊上的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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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狼看見了小兔子，饞得流口水，想吃掉它。”
這回沒有“該狼心懷不軌”了。
弘暉滿意地點點頭。
“小兔子好害怕，抖成了一個毛球球，跑回了家。媽媽抱住它，說別怕別怕。”
胤禛念到這裡，頓了頓。
“媽媽的懷抱很暖和，小兔子就不哭了。”
弘暉聽到這裡，小身子不自覺地往前傾，整個人幾乎要貼到胤禛手臂上了。
胤禛感覺到了，低頭看了看。
弘暉的臉離他的袖口隻有一寸遠，圓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，滿是專注。
“然後呢？”弘暉小聲問。
“然後，媽媽給小兔子講了一個故事。”胤禛翻到下一頁，“小兔子聽著聽著，就睡著了。”
畫麵上，小兔子蜷在媽媽懷裡，閉著眼睛，嘴角微微翹著。
弘暉盯著那幅畫看了好一會兒，小聲說。
“小兔子好幸福。”
“嗯。”
“因為有媽媽抱抱。”
“嗯。”
弘暉說完，沒有再說話。
他往胤禛身邊又挪了挪，整個人靠在書案邊上，小腦袋歪著，眼睛半閉半睜。
胤禛繼續念。
“後來，小兔子長大了。它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，看到了好多好多東西。”
“它看到了大山，看到了河流，看到了會飛的小鳥。”
“可它最想回去的地方，還是媽媽的懷抱。”
畫麵上，一隻長大了一點的兔子站在山丘上，回頭望著遠處的小房子。
弘暉的眼皮越來越沉。
小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栽。
“阿瑪……”
“嗯。”
“小兔子想回家……”
“嗯。”
“暉暉也想……”
聲音越來越小，越來越含糊。
“想什麼？”
“想……想阿瑪……講故事……”
最後幾個字幾乎聽不清了。
弘暉的小腦袋徹底栽了下去。
沒有栽到書案上。
而是歪向一邊，靠在了胤禛的手臂上。
小臉貼著他的袖口，呼吸變得長長的，勻勻的。
嘴角還微微翹著，夢裡像還在聽故事。
胤禛的整個身體，在一瞬間僵住了。
他低頭，看著靠在自己手臂上的那顆小腦袋。
弘暉的睫毛長長的，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影子。
小手無意識地攥著他的衣袖。
攥得緊緊的，像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一塊浮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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