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章 發糖糖名場麵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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康熙四十年，春風吹進了四貝勒府。
前院剛換上薄毯，院角的積雪還剩一小片。
柳絮被風卷過來，落在門檻邊，也落在弘暉的小帽子上。
弘暉今日穿著淺黃色春衫，頭上紮著兩個小鬏鬏，懷裡抱著一隻裝滿糖果的小匣子。
匣子裡鋪著紅紙。
糖紙碰在一起，窸窸窣窣地響。
弘暉坐在烏拉那拉氏身邊，盯著那一匣子糖。
“額娘，這些都是暉暉的嗎？”
“今日拿來招待客人。”
“客人吃一顆，暉暉吃一顆。”
烏拉那拉氏笑著點了點他的鼻尖。
“你要先給客人。”
弘暉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每個人都有嗎？”
“每個人都有。”
弘暉馬上抱緊糖匣。
“嬤嬤也有？”
“有。”
“蘇蘇也有？”
“有。”
“門口的小哥哥也有？”
烏拉那拉氏往外看了一眼。
“在府裡當差的人，都可以領一顆。”
弘暉滿意地拍了拍糖匣。
“那暉暉來發。”
今日來請安的人已經到了正廳外。
蘇培盛站在台階下，手裡拿著名冊。
幾位管事嬤嬤站在前麵，後頭還有送茶、傳話的小太監。
弘暉抱著糖匣走出門。
他邁一步，糖紙便響一下。
“大家好。”
眾人連忙行禮。
“大阿哥安。”
弘暉學著額娘的樣子，抬起小手。
“今天發糖糖，每個人都有。”
蘇培盛第一個上前。
弘暉在匣子裡翻了翻，挑出一顆紅紙糖。
“蘇蘇，給你。”
蘇培盛雙手接過。
“多謝大阿哥。”
“蘇蘇要吃甜甜。”
“奴才回頭就吃。”
弘暉盯著他的手。
“現在不能吃嗎？”
蘇培盛一怔。
“現在也能吃。”
弘暉點點頭，這才去找下一個人。
“顧嬤嬤。”
顧嬤嬤走到他麵前，彎下腰。
弘暉挑了一顆黃色糖果，塞到她手心。
“嬤嬤的。”
“謝大阿哥。”
“嬤嬤今天有沒有吃飯？”
“吃過了。”
“有沒有喝水？”
“也喝過了。”
弘暉這才滿意。
“那嬤嬤吃糖。”
顧嬤嬤將糖緊緊握住，眼中帶著笑。
弘暉又拿起一顆。
“李嬤嬤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王嬤嬤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張嬤嬤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弘暉每喊一人，便遞出一顆糖。
糖果很快發了一半。
管事嬤嬤們接過糖，紛紛向他道謝。
有人將糖收進袖口，有人握在手裡舍不得剝。
弘暉發得認真。
每次遞糖前，都會先問清楚名字。
遇到叫不出的，他便轉頭找蘇培盛。
“蘇蘇，這個嬤嬤叫什麼？”
蘇培盛低聲告訴他。
弘暉馬上跟著念一遍。
“曹嬤嬤，給你。”
曹嬤嬤急忙跪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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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謝大阿哥。”
弘暉趕緊彎腰，將糖放進她手裡。
“不用跪，糖糖會掉。”
曹嬤嬤連忙起身。
“是。”
弘暉看了看她的手，又叮囑道：“拿好，別讓糖糖摔疼。”
曹嬤嬤的眼圈微微發紅。
“奴婢記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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