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6章 府裡添丁的第二個消息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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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院的桂花開了，香氣淡淡的，風一吹，細碎花瓣落到廊邊。
弘暉蹲在台階旁數螞蟻，手裡捏著一顆小木珠。
弘昀坐在軟墊上，懷裡抱著布老虎，時不時拿虎尾巴戳自己的小腳丫，戳一下笑一下。
兄弟倆剛玩了一會兒，李氏從正房方向快步走來，身後跟著一位嬤嬤。
嬤嬤臉上帶著喜色，走到廊下停了腳步。
“鈕祜祿格格有喜了。”
弘暉手裡的螞蟻棍兒一頓，抬起頭。
“誰有喜了？”
嬤嬤朝後院方向行了一禮。
“鈕祜祿格格，診出了喜脈。”
弘暉握著小木珠，愣在台階上。
消息傳得很快。前院管事、後院嬤嬤、幾位格格全都收到了信兒。
烏拉那拉氏讓人送去補品，李氏也帶著弘昀往正房去了。
胤禛從外院回來時，正廳裡已經擺上了賀禮。
弘暉仍舊蹲在台階旁。
小木珠被捏在掌心裡，圓圓一顆，表麵磨得很光滑。
顧嬤嬤走到他身邊。
“大阿哥，怎麼還在這兒？”
弘暉抬頭。
“鈕祜祿額娘的肚肚裡，有小娃娃了？”
“是。”
“什麼時候出來？”
“還要等好些日子。”
弘暉低頭看著木珠。
“是弟弟，還是妹妹？”
“現在還不知道。”
弘暉想了想，把木珠放進一個小錦袋。
錦袋是淺藍色的，上麵繡著一隻小魚，袋口收著細繩。
顧嬤嬤問：“大阿哥收木珠做什麼？”
弘暉係好袋口。
“留給未來弟弟。”
頓了一下，又補了一句。
“要是妹妹，也可以給。”
顧嬤嬤笑了。
“大阿哥是盼著弟弟，還是盼著妹妹？”
弘暉抱著錦袋，認真想了半天。
“弟弟可以跟弘昀一起走路練腿腿，妹妹可以跟圓圓一起戴花花。”
“兩個都喜歡？”
“兩個都喜歡。”
弘暉將錦袋貼在胸口，點了點頭。
“未來弟弟先收著，出來以後暉暉再送給他。”
這時，弘昀從軟墊上爬起來，扶著廊柱往前挪。
“哥哥。”
弘暉轉身扶住弟弟。
“慢慢走。”
弘昀剛走兩步，聽到旁邊有乳母和丫鬟在低聲議論，說什麼“新弟弟”“小阿哥”。
小家夥的腳步一頓，眉頭皺了起來，伸手緊緊抓住弘暉的袖子。
李氏從後麵走來，正好聽見。
“弘暉已經知道了？”
弘暉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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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鈕祜祿額娘肚肚裡有小娃娃。”
李氏笑著說：“是呀，以後弘昀也有弟弟了。”
這話一出口，弘昀的手指猛地收緊。
小家夥把臉埋進弘暉的衣袖裡，悶悶的，一聲不吭。
弘暉低頭，發現弟弟整個人都縮成了一團。
“弘昀不高興？”
弘昀不抬頭，悶在袖子裡嘟囔了一句。
“哥哥……有弟弟了。”
這話說得含含糊糊，但弘暉聽懂了。
他蹲下身，雙手捧住弘昀的小臉，讓弟弟和自己對上視線。
“弘昀是暉暉第一個弟弟。”
弘昀的眼圈有點紅，小嘴一癟。
“第一個？”
“第一個，排第一。”弘暉認真點頭，“未來弟弟排第二。弘昀永遠排第一。”
弘昀盯著哥哥看了好一會兒，小嘴還是癟著。
“哥哥也抱弟弟？”
“抱。”弘暉張開手，把弘昀摟進懷裡，“但是先抱你，再抱他。永遠先抱弘昀。”
弘昀兩隻手摟住哥哥的脖子，小臉貼在弘暉肩邊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才悶悶地問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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