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2章 兄弟和睦的第一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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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簷上的雪水一滴一滴落下。
院中露出幾根嫩草，風裡還帶著涼意。
弘暉抱著一隻小木盤，盤中放著洗好的紅果。
弘昀扶著廊柱，跟在旁邊慢慢走。
“哥哥。”
“弘昀慢些。”
弘暉牽住弟弟的小手。
“先看路，再走路。”
弘昀低頭看腳，邁出一步，又抬頭看哥哥。
“哥哥在。”
“嗯，哥哥在。”
乳母在後麵跟著。
李氏坐在廊邊縫小布袋，針腳細密，布袋上繡著一隻歪歪的小兔子。
弘時今日第一次正式來到西院。
他穿著深青色小襖，腰間掛著小銀鈴，乳母牽著他的手。
走到廊下，弘時停住了。
小手抓著乳母的衣袖，半張臉藏在袖邊，隻露出一雙眼睛。
弘暉看見他，抱著果盤跑過去。
“你是弘時嗎？”
弘時抿著嘴，沒有回答。
弘暉歪著腦袋。
“我叫弘暉，也叫暉暉。你可以叫我哥哥。”
弘時把臉轉開。
“不要。”
弘暉愣住了。
“為什麼？”
弘時沒有回答。
乳母趕緊行禮。
“大阿哥，三阿哥頭一回過來，見生人會害羞。”
弘暉點點頭。
“害羞就不想說話嗎？”
“三阿哥還沒習慣。”
弘暉把果盤往前送。
“那先吃果果，吃完就習慣啦。”
弘時看了一眼盤子。
紅果亮亮的，表麵還掛著水珠。
他伸手碰了碰盤邊，很快又縮回手。
“不要。”
弘暉捧著盤子。
“這個甜。”
“我不要。”
“也有酸酸的。”
“不要。”
弘時轉身往後走。
走出兩步，他停住了。
弘暉仍舊站在原處，抱著果盤。
弘時悄悄回頭。
弘暉低頭取出一顆果子，咬了一口。
果肉很甜。
弘暉卻沒有笑。
弘時看了一會兒，轉身又走。
走出三步，他再回頭。
李氏看見這一幕，手裡的針停了下來。
她抬頭看向弘暉。
“弘時隻是害羞。”
弘暉小聲問：“他不喜歡暉暉嗎？”
“他還沒和你相處過。”
“可是暉暉給他果果了。”
“他需要一點時間。”
弘暉看向弘時離開的方向。
“那明天再給。”
李氏彎了彎唇。
“好。”
弘時沒有離開。
乳母牽著他走到西側花壇邊，他便站在那裡。
弘暉牽著弘昀從廊下經過。
弘昀走得慢，每一步都踩在軟墊上。
弘暉走幾步便回頭。
“弘昀，看腳腳。”
弘昀低頭邁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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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到軟墊邊緣時，小腳碰到翹起的一角，身子朝旁邊歪去。
弘暉趕緊抱住弟弟。
“弟弟別急。”
弘昀抓著哥哥的手。
“再來。”
弘暉蹲下去，將軟墊邊緣壓平。
“這裡翹起來了，容易絆腳。”
乳母趕緊過來整理。
弘昀重新站好。
一步。
兩步。
三步。
小家夥撲進弘暉懷裡。
弘暉抱住弟弟。
“弘昀真厲害。”
弘昀把臉貼在哥哥肩頭。
“哥哥抱。”
弘時站在花壇旁，手指慢慢攥住衣擺。
乳母輕聲說道：“三阿哥也可以過去和大阿哥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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