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3章 都沒吃飯嗎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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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的新葉被風吹得輕輕晃動,書房裡的紙張卻擺得整整齊齊。
弘暉坐在小凳上,趙小滿與富察明瑞分坐兩側。
三人麵前各有一冊書。
弘暉翻了兩頁,便把手伸向旁邊的點心碟。
顧嬤嬤立刻伸手攔住。
“大阿哥,先讀完這一段。”
弘暉捏住一塊奶黃餅,舍不得放下。
“讀完這一句可以嗎?”
“可以。”
弘暉把奶黃餅放回碟中,低頭盯著書頁。
書上的字一行挨著一行。
他認得幾個,剩下的便像一群排隊的小螞蟻,挨挨擠擠地爬在紙上。
弘暉盯了半晌,伸出小手指。
“日。”
“月。”
“山。”
認到第四個字時,他停住了。
那個字筆畫多,橫豎交疊,瞧著很有氣勢。
弘暉用指尖戳了戳書頁。
“這個是什麼?”
趙小滿湊過來。
“民。”
弘暉跟著念。
“民。”
富察明瑞低聲提醒。
“大阿哥,這一頁要背下來。”
弘暉翻回開頭。
“還要背呀?”
“先生說過,今日要背熟。”
弘暉小臉立刻垮下來。
胤禛正在書案後看賬,聽見這句話,抬頭看了過來。
“弘暉。”
弘暉轉過身。
“阿瑪。”
“把這一段讀出來。”
弘暉低頭看書。
書頁上的字依舊挨成一團。
他抿著小嘴,手指順著第一行慢慢移動。
“天地玄黃,宇宙洪荒。日月盈昃,辰宿列張。”
前麵幾句讀得還算順。
到了後麵,聲音漸漸低了下去。
胤禛放下賬冊。
“大聲些。”
弘暉立刻挺直腰背。
“日月盈昃,辰宿列張。”
聲音依舊輕,尾音還晃了一下。
胤禛看著他,眉頭慢慢皺起。
“後麵一句。”
弘暉盯著書頁。
這一句他剛剛背過,可到了要說的時候,腦袋裡隻剩下一片空白。
“寒來……”
他停住了。
趙小滿悄悄看了他一眼,想提醒卻不敢出聲。
富察明瑞也放下書,緊張地盯著桌麵。
胤禛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麵。
“接著說。”
弘暉張了張嘴。
“寒來……”
後麵是什麼?
弘暉抬起小手,撓了撓耳朵。
他明明聽先生念過,怎麼偏偏到了阿瑪麵前便想不起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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胤禛的眉心又緊了一些。
“背書的時候走神了?”
弘暉搖頭。
“暉暉沒有走神。”
“那為何答不上來?”
弘暉低頭看著書頁。
他想說自己記得,隻是暫時找不到那幾個字。
可阿瑪的神情又變得嚴肅起來。
這張臉一沉,書房裡便像多了一層看不見的牆。
趙小滿與富察明瑞坐得筆直,兩人的呼吸聲都輕了許多。
弘暉偷偷捏了捏衣角。
阿瑪是不是又要生氣了?
他咬了一下唇,抬起頭。
“阿瑪。”
胤禛看向他。
“嗯。”
弘暉的聲音很小。
“阿瑪再講一遍好不好?”
胤禛怔了一下。
弘暉把兩隻小手放在膝上,認真說道:“暉暉剛才記住了,現在找不到。阿瑪再講一遍,暉暉就能找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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