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暉看了一眼，接過樹枝蹲下去。
“嘴巴要大一點。”
他重新畫了一條彎彎的線。
“這樣笑得開心。”
弘昀被乳母抱到近處，指著雪人喊：“笑笑！”
弘暉點頭。
“它叫笑笑。”
“笑笑。”
“對，笑笑今天和大家一起玩。”
弘暉拍了拍雪人的肚子。
風從牆角吹過去，雪人的紅圍巾輕輕擺動。
弘暉忽然想起自己的帽子。
他跑回廊下，摘下淺藍色小帽，抱著帽子又跑回來。
李氏問：“大阿哥要做什麼？”
弘暉踮起腳，把帽子扣到雪人頭頂。
“笑笑太冷了，要穿衣服。”
雪人的腦袋太大，小帽子剛放上去便滑到一旁。
弘暉趕緊扶住。
“不要掉。”
胤祥伸手幫他壓住帽頂。
帽子勉強掛住，絨球正好落在雪人鼻子上方。
弘暉抬頭看了看。
“好看。”
胤禎拿來一條舊圍巾，替雪人圍上。
弘暉又找來兩塊紅布，貼到雪人身上。
“這是衣裳。”
趙小滿問：“沒有袖子，怎麼穿？”
弘暉想了想。
“雪人抬手不方便，先這樣穿。”
康熙站在簷下，目光一直跟著弘暉。
弘暉圍著雪人走了一圈。
“笑笑暖和啦。”
一陣風突然卷過來。
小帽從雪人頭頂飛走。
弘暉愣了一下，提起衣擺便追。
“帽帽回來！”
帽子在雪地上滾過兩圈，沿著紅牆繼續往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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弘暉踩進雪裡，衣角很快沾滿白色。
胤祥趕緊追上。
“弘暉，慢一點！”
弘暉伸手去抓，帽子又被風吹出一段。
“帽帽別跑呀！”
胤禎從另一側繞過去，抬腳擋住帽子。
帽子撞到靴麵，終於停了。
胤禎彎腰撿起來，遞給弘暉。
弘暉抱住帽子，先拍掉雪粒，又摸了摸濕掉的絨邊。
“帽帽冷了。”
胤祥替他擦了擦。
“戴回頭上就暖了。”
弘暉搖頭。
“笑笑還沒有帽帽。”
康熙走到他身邊。
“你的帽子濕了，先戴回去。”
弘暉抬頭看瑪法。
“那笑笑怎麼辦？”
康熙看向梁九功。
“取一頂新的。”
梁九功很快取來一頂小氈帽。
紅色絨球綴在帽頂，內裡還墊著軟布。
弘暉接過帽子，親手給雪人戴好。
“笑笑，這頂給你。”
帽子這回沒有滑落。
弘暉退後幾步，滿意地拍手。
“它不冷啦。”
康熙彎腰把弘暉抱起來。
“你自己冷不冷？”
弘暉窩在瑪法懷裡，舉起兩隻小手。
“暉暉有手套，不冷。”
那是一副淺灰色小手套，外層不透水，裡層墊著軟布。
這是弘暉用兩枚心願幣換來的。
玩了半日雪，手套外麵濕了一層，裡麵依舊乾燥。
康熙摸了摸。
“這手套不錯。”
弘暉點頭。
“掌櫃換的，雪水進不去。”
幾名太監看了過來。
他們手裡的手套已經濕透，指尖凍得發紅。
弘暉發現後，轉頭看向蘇培盛。
“蘇蘇，回頭照著做。”
蘇培盛上前一步。
“大阿哥，要做給誰？”
“府裡的孩子要有，宮裡的孩子也要有。”
弘暉想了想，又補了一句。
“宮外的小朋友也要有。下雪以後，大家就能一起堆雪人。”
康熙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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