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1章 雪人戴帽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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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夜大雪，禦花園鋪滿了白。
紅牆映著雪光，黑鬆壓著枝頭，幾名太監正在園門口清掃出一條小路。
弘暉站在乾清宮門外，身上裹著厚棉襖，頭上戴著淺藍色小帽。
帽頂的絨球垂在額前，一走路便晃來晃去。
弘暉伸手按住絨球。
“它又碰暉暉了。”
烏拉那拉氏替他係好帽帶。
“今日去禦花園，可以堆雪人，不能在雪裡跑太久。”
“暉暉知道。”
“手套戴好。”
弘暉抬起兩隻小手。
“戴好啦。”
梁九功站在旁邊笑道：“萬歲爺吩咐過，禦花園封半日，今日隻給大阿哥堆雪人。”
弘暉睜大眼睛。
“整個禦花園都給暉暉嗎？”
“半日之內，園中隻留陪玩的人。”
弘暉轉頭問額娘。
“半日有多久？”
烏拉那拉氏想了想。
“從現在到午後。”
弘暉伸出手指開始數。
“一，二，三，四……”
數到七時，他忽然停下。
“七後麵是什麼？”
顧嬤嬤告訴他答案。
弘暉又從一開始數。
康熙從殿內走出來，正好聽見這陣數數聲。
“弘暉。”
弘暉轉過身。
“瑪法！”
康熙走到他麵前，替他壓了壓帽頂。
“今日想堆幾個雪人？”
弘暉認真想了想。
“一個給瑪法，一個給阿瑪，一個給額娘。”
小手繼續掰著。
“十三叔，十四叔，滿滿哥哥，明瑞，弘昀，還有圓圓。”
康熙問：“這麼多人，雪人夠住嗎？”
弘暉張開雙臂，比出一個大大的圓。
“堆一個大的，再堆幾個小的。大的雪人可以照顧小的。”
康熙點頭。
“去吧。”
一行人進了禦花園。
胤祥和胤禎挽起袖子推雪，趙小滿與富察明瑞負責滾雪球。
弘昀被乳母抱著，身上披著紅色鬥篷，隻露出一張圓臉。
圓圓格格也來了，由李氏抱在廊下看熱鬨。
弘暉先跑到弘昀身邊。
“弘昀，今天堆雪人。”
弘昀伸出小手。
“雪雪。”
弘暉捧起一小團雪放進弟弟手裡。
弘昀握了握，雪團從手套邊緣滑了下去。
弘昀低頭看著空手。
“跑啦。”
“它跑回地上了。”
弘昀指向地麵。
“抓回來。”
弘暉又捧起一團雪，托著弟弟的小手。
“這回抓緊。”
弘昀用力握住。
雪團從兩隻小手中間擠出一條縫，落到軟氈上。
弘昀的嘴巴慢慢癟了。
弘暉馬上摘下一隻手套。
“給你。”
李氏趕緊說道：“大阿哥，你自己也要戴。”
弘暉把手套放進弘昀手裡。
“弘昀先用，哥哥還有一隻。”
康熙看見這一幕，朝梁九功招了招手。
“取一副新的來。”
梁九功早有準備，取來一隻小手套。
弘暉戴好自己的，又把摘下的那隻套在弘昀手上。
手套略大，弘昀的手藏在裡麵，隻露出幾根小手指。
弘暉托著弟弟的手。
“現在可以抓雪雪了。”
弘昀試著握住一團雪。
這次沒有掉。
弘昀拍起小手。
“抓住啦！”
弘暉也笑了。
胤祥抱著一個大雪球走過來。
“弘暉，雪人的肚子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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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將雪球放到雪地上。
弘暉繞著雪球轉了一圈。
“肚肚這麼大，要吃幾碗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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