熙點頭。
“胤禛，繼續。”
胤禛拿出另一張記錄。
“濟仁堂沒有直接拿到采買憑條。中間有個傳話人，名叫趙四。他替瑞福牙行和兩處包衣管事傳話。”
康熙問：“可曾審問？”
“沒有。”
胤禛將記錄壓在賬冊上。
“目前沒有證據證明趙四參與換貨。若現在拿下，他背後的人會收手，後麵的線便斷了。”
康熙點頭。
“先盯住他。”
“兒臣已經派人跟著。”
梁九功從殿外快步進來，手裡拿著一張便箋。
“萬歲爺，剛收到消息。趙四今晚還要去京郊宅院，同行的有瑞福牙行車夫。”
胤禛接過便箋，看完遞給康熙。
康熙指尖壓住紙麵。
“消息可靠？”
“是兒臣安排的人送來的。”
“先別動趙四。”
胤禛點頭。
“兒臣會讓人跟到宅院，查清他去見誰。”
弘暉聽見“宅院”，便看向棋盤。
“黑豆豆要落在哪裡？”
胤禛看了他一眼。
“先看它往哪裡走，再看誰跟在後麵。”
弘暉點頭。
“還要看腳印。”
“對，腳印也要記下來。”
康熙捏了捏弘暉的臉。
“朕的孫子聽得很仔細。”
弘暉眼睛彎了起來。
他拿起一塊奶糕，掰成兩半。
“瑪法和阿瑪都吃。查賬要有力氣。”
胤禛接過奶糕。
“阿瑪不餓。”
弘暉將點心繼續往前送。
“吃一點。”
胤禛隻好收下。
康熙也拿起另一半。
“弘暉說得對。”
弘暉滿意地坐回小凳。
康熙重新看向賬冊。
“還有什麼？”
胤禛說道：“三本賬的驗收編號有一處不同。內務府原賬寫著甲七，
牙行記錄寫著甲七，而入庫賬寫成了甲九。這個編號隻有經手人能看到。”
康熙目光一沉。
“也就是說，至少有一冊賬被人改過。”
“兒臣也這樣想。”
“把原冊封存，副冊照記。今晚跟住趙四，明日查驗收編號。”
“兒臣遵旨。”
弘暉聽見“封存”，低頭看自己的點心匣。
“瑪法，點心也要封起來嗎？”
康熙看向他。
“你怕有人換走？”
弘暉點頭。
“兔兔要蓋好。”
康熙讓梁九功取來一張油紙，替點心匣包好。
弘暉滿意地摸了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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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樣就不會被換啦。”
胤禛看著兒子，眼底浮起一點笑意。
“弘暉，你倒會防備。”
“暉暉要保護兔兔。”
康熙指了指棋盤。
“你看，棋子也需要朋友。”
弘暉認真看了一圈，指向康熙剛放下的白子。
“這顆白豆豆一個人站著，要給它找朋友。”
康熙取出一枚白子，放在旁邊。
兩枚白子連在了一處。
弘暉馬上拍手。
“它們手拉手了。”
胤禛拿起一枚黑子，落在另一側。
“黑子也有朋友。”
弘暉左右看了看。
“大家都有。”
康熙望著棋盤，又看向案邊的賬冊。
“暉暉以後也要學看賬嗎？”
弘暉的眼睛亮了。
“賬冊裡有點心嗎？”
康熙失笑。
“賬冊裡沒有點心。”
“那為什麼要看？”
“看銀子從哪裡來，又去了哪裡。”
弘暉想了想。
“看銀子的腳印。”
“可以這樣說。”
弘暉馬上坐直。
“那暉暉要學。”
胤禛低頭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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