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臉上為何有花？”
“春天來了，就會有花花。”
胤禛拿過小木板。那張圓臉畫得很大，眼睛一高一低，嘴巴彎成一條線，臉旁邊還添了幾朵花。
“畫得不像。”
弘暉立刻護住小木板。
“很像。阿瑪剛才就是這樣笑的。”
胤禛沒再說話。
弘暉又拿起炭筆，在圓臉旁添了一隻小太陽。
“現在更像了。”
胤禛看著那隻圓臉和小太陽，把小木板放回書案。
“放這裡。”
弘暉一愣。
“阿瑪要留著？”
“嗯。”
弘暉跑到書案邊，把小木板擺在最顯眼的位置。
“阿瑪每天都能看見春天臉。”
胤禛低頭整理賬頁，耳根慢慢紅了一點。
弘暉湊過去。
“阿瑪，耳朵也春天啦。”
胤禛抬手捂住耳朵。
“胡說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不許說。”
弘暉笑得趴到了桌邊。
烏拉那拉氏進門時，正看見弘暉趴在書案邊，胤禛一手按著賬冊，一手捂著耳朵。
她停了停。
“四爺這是怎麼了？”
弘暉立刻告狀。
“額娘，阿瑪的耳朵春天啦。”
胤禛神情平靜。
“弘暉胡鬨。”
弘暉搖頭。
“暉暉沒有胡鬨，阿瑪真的笑了。”
烏拉那拉氏走到書案旁，看見那塊寫著“春天”的木板，唇邊的笑意漸漸柔和下來。
“四爺，弘暉畫得很有趣。您打算留著？”
胤禛點頭。
“留著。”
弘暉拍手。
“阿瑪喜歡。”
胤禛看向他。
“阿瑪隻是覺得畫得有意思。”
弘暉轉頭看額娘。
“額娘，阿瑪喜歡但不承認。”
烏拉那拉氏別過臉，笑意壓不住。
胤禛的耳根更紅了。
午後，院裡的水窪淺了許多。
弘暉穿上小靴子，蹲在簷下看水珠落下。
啪嗒一聲，水珠落進水窪，濺起一個小小的圈。
胤禛站在他身後。
“別踩水。”
弘暉回頭。
“暉暉隻看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，在空中畫了個圓。
“水珠掉下來，水窪就有一個小圈。阿瑪笑一下，小圈也會有嗎？”
胤禛問：“這是什麼道理？”
弘暉想了想。
“因為阿瑪笑，暉暉就開心。暉暉開心，心裡就會有小圈圈。”
胤禛安靜片刻，伸手將他抱起來。
“那阿瑪多笑幾次。”
弘暉趴在他肩上，摟住阿瑪的脖子。
“那阿瑪以後能不能一直春天？”
胤禛抱著他走過濕潤的回廊。
“春天會過去。”
弘暉的小臉垮下來。
“那怎麼辦？”
“春天過去，還會再來。”
弘暉又想了想。
“那阿瑪的春天臉也會回來嗎？”
“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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弘暉這才放心，把小臉貼在阿瑪肩上。
“阿瑪回來，暉暉就看一眼。看到春天臉，就知道阿瑪今天不累了。”
胤禛的腳步輕輕停了一下，抱緊了孩子。
“阿瑪會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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