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“你先喝。”
“哥哥先吃。”
“你先喝。”
兩個孩子隔著窗紙爭了起來。
林太醫站在旁邊，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“藥碗端過來。”
乳母將藥碗送到窗邊。
弘暉坐好。
“弘昀喝一口，暉暉吃一口點心。”
“好。”
弘昀喝下一口藥。
弘暉立刻咬了一口奶黃餅。
“到暉暉啦。”
弘昀又喝了一口。
弘暉又咬了一口。
藥碗很快見了底。
弘昀躺回床上，小聲說道：“哥哥，甜甜。”
林太醫看向弘暉。
弘暉馬上問：“林爺爺，可以給半顆嗎？”
“半顆。”
弘暉將山楂丸遞給乳母。
弘昀吃下後，抿了抿嘴。
“這次沒有那麼苦。”
弘暉笑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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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為暉暉陪你。”
接下來的半個月，林太醫將兩組人手每日的情況都記在冊子裡。
按照圖說照看的一組，新增發熱者逐漸減少。
另一組卻多了幾名不適之人。
林太醫看完記錄，又讓兩組人手重新試行數日。
結果依舊。
胤禛來到煮器棚時，林太醫正捧著記錄冊。
“林太醫，如何？”
林太醫將冊子遞過去。
“煮沸器具，分開布巾，再用皂角潔手，確實能減少傳染。”
弘暉站在旁邊，立刻問：“那全府都用嗎？”
林太醫點頭。
“全府都用。”
胤禛當即吩咐下去。
院角很快搭起一座小棚。
灶上整日燒著水。
藥碗、茶碗、布巾與衣物全部分開處理。
弘暉每天都要去看。
“這個煮好了嗎？”
“好了。”
“那個呢？”
“也好了。”
弘暉又看向乳母。
“手洗了嗎？”
乳母趕緊伸出雙手。
弘暉湊近看了看。
“洗乾淨啦。”
乳母笑道：“大阿哥如今像個小管事。”
弘暉挺起胸口。
“暉暉要保護弘昀。”
林太醫從旁邊經過，聽見這句話，腳步停了片刻。
弘暉扭頭看他。
“林爺爺，弘昀什麼時候能出來？”
“等熱勢徹底退下，再觀察幾日。”
“還要幾日？”
“快了。”
弘暉點頭。
“那暉暉等。”
弘昀的病情漸漸好轉。
這日傍晚，東廂門終於開了一道縫。
弘昀披著薄毯，坐在門邊的小榻上。
弘暉坐在門外，手裡捧著木板。
“弘昀，你出來啦？”
“隻能坐在這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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