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7章 兄弟不能隔太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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弘昀的病又反複了。
昨日還能坐在門邊喝米湯，今日清早便躺回了床上。
林太醫收起脈枕，轉身吩咐乳母。
“三阿哥今日繼續喝藥，多喝溫水。屋裡的人手也要分開。”
弘暉站在窗外，抓著窗框。
“林爺爺，弘昀什麼時候能出來？”
“等熱退下，再看幾日。”
“暉暉能進去嗎？”
林太醫搖了搖頭。
“暫時不能。”
弘暉的小嘴抿成一條線。
“兄弟不能隔太遠。”
林太醫看了他一眼。
“隔著窗，也能陪著三阿哥。”
弘暉伸手比了比窗框。
“窗戶這麼遠，手都碰不到。”
林太醫沒有接話，隻讓乳母將藥碗送進屋。
弘暉搬來一隻小杌子，坐在窗下。
窗內放著一隻藥碗，屋角的灶上整日燒著水。
水聲咕嘟咕嘟響著。
弘昀聽見動靜，慢慢坐起來。
“哥哥。”
弘暉立刻把手貼到窗紙上。
“暉暉在。”
“我今天出不去。”
“暉暉知道。”
“哥哥會走嗎？”
“不走。”
弘暉說完，認真坐好。
過了片刻，他又小聲補了一句。
“一直在這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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弘昀重新躺回枕頭邊。
“那我喝藥。”
弘暉從荷包裡取出一本薄冊子。
《煮沸與潔手圖說》。
這本冊子花了五枚心願幣。
弘暉看不懂上麵的字，隻能看懂旁邊的圖。
圖上有人把碗放入沸水裡。
有人用皂角搓洗雙手。
還有人將布巾單獨掛在架上。
弘暉抱著冊子跑去找林太醫。
“林爺爺，這個給你。”
林太醫接過冊子，翻開第一頁。
“這是哪裡來的？”
弘暉指了指自己的荷包。
“掌櫃給的。”
“給老夫做什麼？”
弘暉認真說道：“救弟弟。”
林太醫翻到下一頁。
弘暉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碗碗要煮，手手要洗，布布要單獨放。弘昀就能快點好。”
林太醫抬頭看他。
“你看懂了這些？”
弘暉搖頭。
“字看不懂，圖看懂了。”
林太醫又翻了幾頁。
“老夫先帶回去看看。”
弘暉拉住他的衣擺。
“現在看。”
“醫理不能看一眼便下定論。”
弘暉想了想，伸出兩根手指。
“那就看兩眼。”
林太醫的手指停在書頁上。
“老夫會認真看。”
弘暉這才鬆開衣擺。
午後，林太醫找來兩組照看病人的人手。
一組依舊按照原來的法子做事。
另一組照著圖說，將器具與布巾放進沸水裡久煮，進屋之前用皂角反複搓洗雙手。
弘暉蹲在灶邊，看著鍋裡的水翻動。
“林爺爺，水開啦。”
“老夫看見了。”
“還要煮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還要煮多久？”
林太醫指向圖上的刻度。
“到這裡。”
弘暉湊近看了看。
“圖上的小人會不會餓？”
林太醫看了他一眼。
“圖上的小人不會餓。”
“那繼續煮。”
弘暉點點頭，抱著木板回到窗下。
弘昀正在喝藥。
小臉皺成了一團。
弘暉隔著窗紙問：“藥藥苦不苦？”
“苦。”
弘暉拿出一顆糖霜山楂丸，放在窗台外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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