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章 虎頭虎腦，在劫難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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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西疇把水盆往旁邊一擱，幾步走過來，一把拎起他的後衣領。
崔東山雙腳懸空，蹬了兩下，沒掙脫。
“病才好，你就開始上房揭瓦了？”
蘇西疇一手拎著他，一手在他肉乎乎的屁股上拍了兩下。不重，但極具侮辱性。
崔東山咬牙切齒。放、手。
“還敢瞪我。”
蘇西疇掐了一把他的臉頰，軟乎乎的。
“糖吃多了壞牙，昨天剛教過你，全當耳旁風了。”
崔東山偏過頭，不看她。
蘇西疇抱著他往外走。
“廚房重地，閒人免進。你今天別想再踏進這道門檻。”
因為崔東山的這次逞能，過後幾天成功得到了蘇西疇給他準備的驚喜。
大堂靠裡的一個角落。多了一個四四方方的巨大木圍欄。
這是蘇西疇專門找街角的木匠老馮定做的。高到成年人大腿根，全是用去了皮的圓木棍拚接而成，打磨得一點毛刺都沒有。圍欄底下鋪著一層半寸厚的細棉布軟墊，裡麵還堆著幾個五顏六色的布球，一塊打磨平整的小木板，外加一輛帶軲轆的小木車。
蘇西疇彎腰，直接把崔東山放了進去。
崔東山腳一踩到軟墊，立馬轉身去抓木欄杆。
放他出去。這女人居然敢把他圈起來，畫地為牢。
他張了張嘴，千言萬語全湧到舌尖——
“唔…咿！”
一串又急又氣的奶音。
蘇西疇站在外麵，居高臨下看著他，伸手戳了戳他的腦門。
“抗議無效。你在裡麵好好反省，我要去發麵，沒空盯著你。這圍欄夠大，你能在裡麵打滾。渴了叫我，餓了叫我，要尿尿也叫我。聽懂沒有？”
崔東山緊閉嘴巴，一雙黑溜溜的眼睛瞪著她。
蘇西疇也不管他答不答，轉身回了廚房。
崔東山站在圍欄裡，仰頭看四周的木棍。
他鬆開手，往後退了兩步，打算找找這木作結構的破綻。這等凡俗手藝，他閉著眼睛就能拆個稀巴爛。
腳下棉墊太軟，他這副身子又重心不穩，剛退兩步，左腳絆右腳，直接往後倒去。
“砰。”
一聲悶響。
崔東山躺在地上，盯著客棧的房梁。
沒摔疼。
後腦勺和後背墊著一個極其軟乎的東西。
他伸手往背後摸。
那是一個用粗棉布縫製的小墊子，填滿了彈花棉，做成了一隻小烏龜的形狀。四個帶子從背後繞過來，正好在胸口打了個死結。
這玩意是蘇西疇非給他綁上的。說是防摔神器，專門保護後腦勺。
崔東山扯了扯胸口的帶子。
扯不開。
死結打得極有水平，隱隱帶著點山下凡俗武夫擒拿鎖扣的巧勁。
他翻了個身，趴在軟墊上，雙手撐著下巴。
這女人到底什麼來路。
還有這些亂七八糟的玩意。
木頭圍欄，護腦墊，捏起來會響的布球。
全是他沒見過的路數。
崔東山抓起旁邊一個布球，用力一捏。
“嘰。”
布球發出極其滑稽的響聲。
他手一抖，趕緊把布球扔開。
廚房那邊傳來動靜。
蘇西疇端著一個小木碗走過來。
“反省得怎麼樣了？”
她走到圍欄邊，半蹲下身，把小木碗遞進去。
碗裡裝著幾個淡黃色的圓形小餅乾。個頭極小，隻有指甲蓋大。
崔東山看了一眼，沒接。
這是什麼。
蘇西疇拿起一顆，塞進他嘴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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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蛋黃溶豆。沒加糖，用蛋黃和羊奶烤的，入口就化。吃這個解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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