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你得走了啊。”
她把碟子放在門檻外麵，往後退了兩步。
狼站起來，動作慢吞吞的，低頭把碟子裡的包子皮吃得乾乾淨淨，連碟子底都舔了一遍，然後把碟子叼起來，輕輕放在門檻上，又退回去蹲好，仰頭看著蘇西疇。
蘇西疇眼睛微微睜大。
“你還會收碟子？”
狼搖了搖尾巴。
蘇西疇這下真的感興趣了。她蹲下來仔細端詳這頭“大狗”——毛雖然有點臟，但底子很厚很密，牙齒又白又整齊，眼神雖然憨，但透著股機靈勁。怎麼看都不是普通的流浪狗。
“誰家的狗啊？你這麼聰明，是不是走丟了？”
狼歪了歪頭。
蘇西疇伸手，慢慢湊近它的鼻子。狼聞了聞她的手指，沒呲牙沒躲，反而往前湊了一點，濕漉漉的鼻尖碰了碰她的指尖。
蘇西疇心裡的防線徹底垮了。
“行，你先待著。”她站起來拍拍圍裙，“我去給你弄點正經吃的。包子皮吃不飽，你這麼大個子，得吃點實在的。”
她轉身去廚房，沒一會兒端出一小盆雜糧飯拌碎肉，還有半碗昨天剩的骨頭湯。狼低頭吃得很急，顯然是真的餓狠了，但吃相卻不粗魯，一粒米都沒撒到盆外頭。
崔東山窩在蘇西疇懷裡，下巴擱在她肩窩上，冷眼旁觀。
吃相倒是比隔壁那幾個小崽子強。但他更確定這不是狗了。狗吃飯的時候耳朵不會轉。這頭狼剛才一邊吃一邊兩隻耳朵各轉了半圈掃身後的動靜，一隻耳朵朝向巷口，一隻耳朵朝向屋頂。非常警戒。
蘇西疇蹲在旁邊看它吃，越看越滿意。毛色好看，體格壯實，聰明聽話，還不咬人。她雖然不喜歡嫁人，但一個人帶孩子住在這鎮子邊上，說實話安全確實是個隱患。前段時間石頭說鎮外有生麵孔轉悠，她嘴上說沒事，心裡也不是沒擔心過。
要是有條看家護院的大狗，那就不一樣了。就這體型往門口一蹲，尋常毛賊都得繞著走。
她想了想，等狼把盆舔乾淨了，蹲下來跟它麵對麵，認真地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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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喂，大狗狗。你想不想留下來？”
狼抬起頭，冰藍色的眼睛看著她。
“我這兒不缺吃的，你看——剛才那包子、肉末飯，都是我做的。你要是肯留下來幫我看家護院，我天天給你做飯吃，比你在外麵風吹雨打好多了。”
狼的耳朵豎了起來。
“就三條規矩——”
蘇西疇豎起三根手指，想了想，又多豎了一根。
“不對，補充一條，四條。”
“第一條，不許隨地大小便。第二條，不許亂咬人。第三條，不許進廚房碰灶台。”狼的耳朵動了動，尾巴尖輕輕敲了一下地麵。
“第四條——後院那三隻老母雞，不許碰！一根雞毛都不許少！”
崔東山在她懷裡無聲地歎了口氣。
跟一頭狼講規矩。她腦子到底怎麼長的。
但更讓他無語的是，那頭狼居然坐直了身子，鄭重點了點頭。
蘇西疇又驚又喜，因為方才喂肉末飯的時候它都沒這樣過，方才那四條規矩她不過是順口一說，就跟逗孩子似的，沒指望對方真能聽懂。結果這大狗居然正正經經地點頭了？！
“你是不是成精了？！”
歪頭，搖尾巴。
蘇西疇指著旁邊的台階，興衝衝地又試了一次，讓它趴下。那雙冰藍色的眼睛看了看她的手指，又看了看台階，尾巴一掃，兩條前腿往前一伸，身子伏低，下巴擱在爪子上，乖乖趴好了。蘇西疇再指指門檻，它就站起來，慢悠悠走到門檻邊蹲好，仰頭看她，尾巴又搖了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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