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沒往外漏。
這時候說穿了，沒意思。
再說了，真說穿了，懷裡那位祖宗大概也不會高興。
“行。”米裕拍拍衣擺站起來，“那就先練這個。基礎走位最要緊。你把這九個點記熟，先別想著打人，先學會不讓人打著。”
“怎麼練？”
“簡單。”米裕彎腰撿了一筐碎石子，“你踩著這九個點走，我拿石子扔你。躲過去，算你本事。半炷香下來，挨得少，就算入門。”
薑尚真一聽，眼睛就亮了，扇子一收，湊得飛快。
“有意思。賭不賭？”
米裕斜他一眼。
“你閒得很？”
“閒啊，不閒我站這兒吹風？”薑尚真笑眯眯地把扇子敲在掌心，“我押蘇老板半炷香能過。你輸了，給我弄一筐南海香果來。蘇老板做甜點正好用。我輸了，我那壇百年桃花釀給你。”
“你那壇酒還沒喝完？”
“藏得好，舍不得。”
“行。”米裕點頭，“賭了。”
“那我呢，那我呢。”老秀才立馬把花生一揣，也來湊熱鬨，“我不賭酒，我賭中午多一碗麵。”
“先生你什麼時候賭輸過飯。”薑尚真樂得不行。
院子裡這點熱鬨一起來，蘇西疇反倒認真了。
她把崔東山放到小椅子上坐好，又把那張畫著九個點的紙壓在一塊木板下，照著上頭的位置，用炭筆在地上點了九個圓。
蘇西疇叉著腰看了兩眼，腦子裡先冒出來的居然不是練功，是前世打遊戲的走位格。
左一步，右一步，拉開，騙技能，再回頭。
她差點給自己逗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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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這兒這麼久，前世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平常還真少想。這會兒被九個點一勾，記憶倒自己蹦出來了。
那邊米裕已經掂了掂石子。
“準備好了沒有？”
“來吧。”
“我先說好，不放水。”
“你放不放我都躲。”
蘇西疇把袖口挽好，站進九宮格裡，心裡也打鼓。
她嘴上說得硬，真要動起來，其實也沒底。
不過她有一點很清楚。
米裕不會真傷她。
“來了。”
米裕話音一落，石子已經飛了出去。
第一顆衝肩頭。
蘇西疇下意識一偏身，腳跟一轉，踩到右後那一格。
石子擦著衣袖飛過去。
第二顆衝腿彎。
她往前一滑，險險避開。
第三顆更刁，斜著往腰側鑽。
蘇西疇腳步一亂，差點撞上自己剛畫的圓點，腦子裡那個念頭卻猛地冒出來了。
別跟著人跑，盯飛來的線。
別慌，先看落點。
她灶台邊躲熱油、躲滾水、躲亂蹦的鍋蓋，練出來的全是野路子。哪邊熱，哪邊燙，哪邊要濺，她比誰都快。眼下這些石子換個樣，事兒倒還真差不多。
她一口氣提起來，腳下開始亂中有序。
左閃。
後撤。
借著轉身把身位錯開。
衣擺一飄，石子打空。
薑尚真本來還站得鬆鬆散散，看到這兒，扇子都忘了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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