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1章 再次破鏡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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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秀才在這陪了蘇西疇半個月，他走後的第三天，蘇西疇又破境了。
那天早上她照常起來熬粥，灶膛裡的火苗舔著鍋底，靈泉小米在砂鍋裡咕嘟咕嘟冒著泡。她握著木勺慢慢攪，心思卻沒在粥上。
丹田裡那間“氣府”已經築圓滿一個多月了。按《水火調鼎術》上的說法，築廬境圓滿之後就該開辟洞府——在體內竅穴中辟出一方天地，讓靈氣有山水相依的格局，不再是一間孤零零的屋子。
可書上隻寫了“氣滿自溢，竅開天地”八個字，怎麼開、開哪個竅、開了之後怎麼穩，全憑修士自己悟。
蘇西疇最煩的就是“自己悟”。
她試過好幾次。按老秀才教的法子，引氣衝竅，可每次都差一點。氣到了竅門口就打轉，像水流遇到堵著的石頭，怎麼都衝不進去。
她把這個問題記在筆記本上，旁邊打了個大大的問號：“竅穴開啟的條件是什麼？靈氣的量？精純度？還是跟心境有關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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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她沒想這個。
她隻是在攪粥。
灶膛裡的火不大不小，正是文火第五層的珍珠泡。米粒在砂鍋裡慢慢綻開，靈泉水蒸發出的白汽混著米香，一縷一縷往上升。她盯著那些白汽，腦子裡空空的，什麼也沒想。
然後她忽然覺得丹田裡那間“氣府”輕輕震了一下。
不是她引的氣。是氣府自己動的。
像是住久了的屋子要擴建，牆自己往外挪了一寸。她還沒反應過來，一股溫熱的靈氣就從氣府裡溢出來，順著經脈自己找到了右肩井穴，往裡頭一鑽——
通了。
那一瞬間，蘇西疇隻覺得右肩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打開了。不是門，不是窗，是一個小小的、亮堂堂的空間，裡頭空空的，什麼都沒有，卻讓人覺得舒服。靈氣鑽進去之後沒有散，而是在那個小空間裡慢慢轉起圈來，形成一個極微小的氣旋。
她愣了一息，然後放下勺子，閉眼內視。
右肩井穴裡，一個小小的靈氣漩渦正在成形。漩渦不大，隻有米粒大小，卻穩得很。靈氣從丹田流入，在漩渦裡轉一圈，又流回丹田，一來一回之間，靈氣似乎比之前更凝實了一點點。
洞府境。
蘇西疇睜開眼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指尖的瑩光已經很穩定了，不再是忽明忽暗的樣子。她的感知範圍又擴大了一圈——廚房裡的鍋碗瓢盆，院裡老棗樹上新結的青棗，蘇平安在後門打哈欠時露出的犬牙，巷口賣豆腐的老王正在卸門板，扁擔擱在石階上發出輕微的磕碰聲。
她甚至能“聽”見灶上那鍋粥裡每一粒米的狀態。有幾粒已經徹底開了花，有幾粒還留著一點硬芯，靈泉水裡的靈氣正在被米粒吸收，吸收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。
“原來洞府境是這麼回事。”她自言自語，拿起筆記本翻到“待驗證”那一欄，劃了一道，“不是硬衝，是氣滿自溢。氣府攢夠了靈氣，自己會找最近的竅穴開辟洞府。先開肩井，再開曲池，從四肢往軀乾慢慢擴——書上說的‘竅開天地’，是循序漸進的天地，不是一步到位。”
她寫完放下筆，看著紙上那一行行字，忽然有點感慨。
以前看修仙小說，主角破境都是驚天動地，雷劫天象一大堆。她倒好，熬著粥就破了。說出去都沒人信。
可她又覺得，這樣挺好。
修行本來就該是日子的一部分，不是日子之外的什麼東西。熬粥能破境，炒菜能悟道，這才是她想要的路。
灶上的粥好了。
蘇西疇把粥盛出來，端到院裡石桌上，又去廚房給自己煎了個荷包蛋。蘇平安叼著飯盆跑過來，尾巴搖得啪啪響。她給它舀了一碗粥，又掰了半個饅頭泡進去，看著它埋頭吃得呼嚕呼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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