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那勺柄都快削斷了。”
“能用就行！”
蘇西疇接過那把一看就手藝生疏的小木勺，認真看了兩眼，居然點點頭。
“挺好，至少邊角磨平了，不紮手。第一次削成這樣，算不錯。”
娃娃臉少年本來還怕她笑，聞言立刻挺起了胸膛。
“我就說吧！”
連陸小衡都拿出了一樣東西。
不是多貴重，隻是一隻巴掌大的小竹哨，吹起來聲音清亮。說是他們路上在山村裡換的，本來想留著逗鳥，如今送給她。
“若以後真在山路上碰見什麼麻煩，”他頓了頓，有些不太自在地補了一句，“好歹也能壯壯膽。”
蘇西疇失笑，卻還是收了。
“好。下次我若真吹了它，你們可得跑快點來救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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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小衡看著她，神色認真。
“若真聽見，我們一定來。”
這話出口，少年人身上那股子赤誠便很動人。
蘇西疇心口也跟著軟了一下，沒再打趣，隻衝他們揮了揮手。
“走吧。山高路遠，別磨蹭了。”
幾人應了一聲，終於背起各自的兵器和行囊，轉身出了院門。
走出去很遠，圓臉少女還回頭大聲喊了一句——
“蘇姐姐！你做的吃食真的很好很好吃！”
蘇西疇站在院門口，笑著回她。
“知道了！快走吧你們！”
少年少女的身影漸漸遠去，笑鬨聲也一點點淡了，隻剩春風吹過街巷，帶起地上幾片新落的桃花。
院子忽然就安靜下來。
方才人多時不覺得，這會兒熱鬨一散，蘇西疇才後知後覺地生出一點空落落的感覺。
謝靈越已經很自覺地開始幫她收桌子，邊收邊道：“這一路同行，於他們而言，也算一場不錯的緣法。”
“於我也是。”蘇西疇彎腰去端空碗，“年紀差不多，鬨起來也熱鬨。我以前還真沒這麼跟一群同齡人一塊兒走過路。”
謝靈越看了她一眼，沒說話。
她心裡想的是，蘇姑娘自己明明也才十七，卻總有本事把身邊的人都照顧得妥妥帖帖，叫人一不留神就忘了，她其實也還是個該被人照顧、該去熱熱鬨鬨結伴遊曆的年紀。
蘇西疇把最後一隻碗摞進木盆裡，忽然想起什麼，轉頭看向謝靈越。
“你回頭要是有空，就來找我。”蘇西疇認真道，“我給你單獨開小灶，不收錢。”
謝靈越罕見地笑了笑。
“好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不過往後想吃你做的飯，應該不難。”
蘇西疇愣了一下，順著她的目光，下意識看向院中石桌邊那道白衣身影。
崔東山正懶洋洋坐在那裡，像是沒聽見她們說話，又像是全聽見了。春光落在他衣袖上，映得整個人都乾淨清貴得過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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