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章-你喜歡他那樣的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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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白蝦端藥進來的時候，張海樓正靠在床頭，盯著天花板發呆。
他的脖子上又添了幾處新鮮的痕跡，鎖骨下方還有一個淺淺的牙印。
白蝦把藥碗放在床頭櫃上，目光在那片痕跡上停了一瞬，沒有說話。
張海樓坐直身體，盯著白蝦的眼睛，開門見山：“那天晚上，把我按在書房裡的人，到底是不是你！”
白蝦的動作一頓，端著藥碗的手停在半空中，片刻後，穩穩地放在了桌上。
“不是。”
“果然。”張海樓冷笑了一聲，“我就知道那隻黑蝦嘴裡說出來的話不可信。”
白蝦沒有接話。
他拉了把椅子在床邊坐下，端起藥碗，用勺子攪了攪，舀起一勺吹了吹，遞到張海樓嘴邊：“張嘴。”
張海樓沒有張嘴。
他盯著白蝦的眼睛，目光銳利：“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？”
“告訴你什麼？告訴你那天晚上不是我？告訴你我一直都知道他打著我的名號乾壞事？”
白蝦的語氣很平靜，“告訴你之後呢？你會覺得我是好人，他是壞人，然後更討厭他？”
張海樓被問住了。
“他確實不是個好東西。”白蝦把勺子往前遞了遞。
“但他做那些事的時候，我沒有攔。所以我也不算清白。”
張海樓沉默了一會兒，最終還是張開了嘴。
苦味在舌尖化開，他皺著眉咽了下去。
“所以你就讓他頂著你的名號胡作非為？”
“也不算頂著我的名號。”白蝦又舀起一勺，吹了吹。
“他知道你不會信。他告訴你那晚是我的時候，就知道你會來問我。他就是要讓你來問我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白蝦把勺子遞到他嘴邊，“他挖了個坑，等你跳進來。你果然跳了。”
張海樓含著那勺藥，腦子飛速轉了幾圈，然後慢慢品出味兒來了。
黑蝦告訴他那晚是白蝦乾的，他知道張海樓一定會去質問白蝦，而白蝦一定會否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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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樣一來，張海樓就會覺得黑蝦在撒謊，黑蝦在挑撥離間，黑蝦不是個好東西——而這些，本來就是事實。
但問題是，黑蝦為什麼要這麼做？讓自己顯得更不是個東西，對他有什麼好處？
白蝦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，淡淡開口：“他不在乎你覺得他壞。他隻在乎你覺得我好。”
張海樓愣住。
“他讓你來問我，讓你知道那晚不是我，讓你知道我比他溫柔、比他講道理、比他會照顧人——然後你就會更喜歡我。”
白蝦的語氣依然平靜，“他怕你喜歡他超過喜歡我，所以他寧願讓你討厭他。”
張海樓張了張嘴，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。
這是什麼他媽的操作！
為了讓對象更喜歡另一個人格，不惜把自己搞成一個徹頭徹尾的混蛋？
這已經不是一般的戀愛腦了，這是戀愛腦中的戰鬥機。
“他是不是有病！”張海樓最終憋出了一句。
“有。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。”
張海樓沉默了。
他低頭看著碗裡剩下的半碗藥湯，忽然覺得這藥的苦味都比不上黑蝦這番操作的離譜程度。
“所以他那天晚上跟我這樣說，就是為了讓我來問你，然後讓你在我這裡刷一波好感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他圖什麼。”
白蝦沉默了一會兒。把空碗放回托盤裡，拿起手帕擦了擦手，動作不緊不慢。
“他圖你活著的時候，心裡能多想著他一點。”
“他知道自己不是個討人喜歡的人格。暴躁，易怒，控製欲強，動不動就咬人。他知道你怕他，甚至可能恨他。”白蝦抬起頭，看著張海樓的眼睛。
“但他又舍不得放你走。所以他隻能用這種方式——讓你覺得我好，然後通過我，留在他身邊。”
張海樓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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