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章-你是我的報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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檔案館新來了個年輕人。
說是年輕人，其實也不算太年輕，二十七八歲的樣子，戴著一副金絲眼鏡，說話斯斯文文的。
據說是從省城調過來的，專門負責檔案數字化的工作。
他來報到的那天，張海樓正好在前廳整理文件，兩個人打了個照麵。
“您好，我叫陳遠誌，今天剛來報到。”年輕人主動伸出手，笑容溫和，“請問館長辦公室怎麼走？”
張海樓指了指樓上：“二樓左拐第二間。”
“謝謝。”陳遠誌點了點頭，又看了張海樓一眼，“您是這裡的……？”
“打雜的。”張海樓隨口答道。
陳遠誌笑了笑，沒有追問，轉身上了樓。
張海樓沒把這次短暫的相遇放在心上。
檔案館隔三差五就會有新人來，大多是待不了多久就調走了，他早就習慣了。
他繼續低頭整理手頭的文件，把陳遠誌這個名字拋到了腦後。
但陳遠誌顯然沒有忘記他。
第二天下午，陳遠誌抱著一摞文件出現在張海樓麵前，笑容滿麵：“張哥，這些文件需要你簽個字。”
張海樓接過文件，翻了翻，是一些檔案調取的申請單。
他簽了字，把文件還給陳遠誌。
陳遠誌接過文件，卻沒有立刻走，而是站在原地看著他。
“還有事？”張海樓抬起頭。
“沒什麼事。”陳遠誌笑了笑，“就是想謝謝你昨天給我指路。我剛來，人生地不熟的，以後可能要經常麻煩你了。”
“不麻煩。有事你問就行。”
陳遠誌又笑了笑，這才轉身走了。
張海樓看著他的背影，覺得這個年輕人還挺有禮貌的，比之前那幾個鼻孔朝天的新人強多了。
他沒有多想，繼續低頭乾活。
…………
當天晚上，黑蝦把張海樓堵在了書房裡。
張海樓剛從檔案室出來，準備回房間休息，一推門就看到黑蝦坐在書房的椅子上，雙手交叉放在身前，麵無表情地看著他。
那眼神讓張海樓心裡咯噔了一下。
他太熟悉這個眼神了，每次黑蝦要發瘋之前，就是這個表情。
“怎麼了？”張海樓站在門口，沒有進去，“誰又惹你了？”
黑蝦沒有說話。就那麼坐在椅子上，一動不動地看著張海樓，目光像兩把刀子，把他從頭到腳剮了一遍。
張海樓被他看得發毛，站在門口進退兩難：“你到底怎麼了，有什麼事兒你說行不行？別這麼看著我。”
黑蝦依然沒有說話。
良久過後，他站起來，繞過書桌，朝門口走來。
張海樓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。
意外的是，黑蝦沒有在他麵前停下，而是與他擦肩而過，徑直走出了書房。
張海樓愣在原地，回頭看著黑蝦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，一頭霧水。
這他媽是什麼情況，把他堵在書房裡，一句話不說，看了他數分鐘，然後走了？
他回到房間，越想越覺得不對勁。
黑蝦今天的表現太反常了，比昨天不找他算賬還要反常。他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睡不著，腦子裡反複回放著黑蝦那個麵無表情的眼神。
…………
第二天早上，張海樓忍不住問白蝦：“黑蝦昨晚怎麼了？跟吃了槍藥似的，堵在書房裡看了我半天，一句話不說就走了。”
白蝦正坐在桌前看資料，沉默了一會兒，開口：“那個新來的陳遠誌，昨天給你送文件了？”
張海樓一愣：“是啊，怎麼了？”
“他還跟你說了什麼。”
“就說謝謝我昨天給他指路，說他剛來人生地不熟的，以後可能要麻煩我。就這些啊。”
白蝦看了他一眼，目光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：“就這些？”
“就這些。還能有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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