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章-你一天沒理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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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張海樓主動找了白蝦。
他找遍了整個檔案館，最後在後院通往海邊的那條小路上看到了他。
張海俠坐在輪椅上，麵朝大海。
海風很大，吹得著他的額發。
他安靜地坐在那裡，看著遠處海天相接的地方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張海樓走過去，在他旁邊的石頭上坐下來。
兩個人並排坐著，誰也沒有先開口。
海浪一波一波地湧上來，又退下去，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。
過了一會兒，張海樓開口：“我有話跟你說。”
張海俠的目光依然落在遠處的海麵上：“如果是那件事，就不用說了。”
“就是那件事。”
張海俠沉默了一會兒，道：“說吧。”
“我已經決定了。我今天來找你，不是征求你的同意，是告訴你一聲。”張海樓看向他，眸光堅定。
張海俠終於轉過頭，看著他，平靜的雙眸深處，透著一絲壓抑著的波動。
“你告訴我了，我不同意。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我還是會做。”
“那你告訴我有什麼用。”
“因為你是我的蝦仔。我不想瞞著你。”
張海俠微微一愣。
他沒有說話，轉回頭，重新看向海麵。
海風呼呼地吹著，吹亂了發，吹亂了心，吹亂了……那些複雜的思緒。
良久過後，張海俠終於開口: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折損幾年壽命。你知道幾年是多久嗎？可能是三年，可能是五年，也可能是十年。你拿十年命換我一個完整，你覺得值得嗎。”
“值得。”
“憑什麼。”
“憑你是我哥。憑你這輩子為我擋過刀、擋過槍、擋過毒。憑你癱在床上還在咬牙站起來，就為了能繼續站在我身邊。憑你把自己劈成兩半，也不願意讓我看到你脆弱的樣子。就憑這些，值不值得？”
張海俠眸光微微波動，垂下眼簾。
張海樓繼續道:“你總是替我擋。小時候你替我擋拳頭，長大了替我擋刀擋槍。你替我擋了這麼多年，這次換我替你擋一次。有什麼問題嗎。”
“我不同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你還是要做。”
“對。”
張海俠沒有再說話。
他轉動輪椅，調了個頭，背對著大海，沿著來時的那條小路慢慢往回走。
張海樓站起身，對著他孤寂的背影大喊了一聲:“張海蝦。”
張海俠的輪椅停住，沒有回頭。
張海樓眼眶微濕，繼續道:“你的命就是我的命——你活著我就活著——你死了，我也不會獨活！”
聞言，張海俠心間一疼，眼眶發燙。
“傻子！”
丟下這句話，他再次推動了輪椅。沒有回頭，繼續沿著小路往前走去。
張海樓站在原地，看著那個漸行漸遠的消瘦背影，眼角的淚終於滑落！
他低下頭，轉身撿起一塊小石頭，用力扔了出去。
石頭落進海裡，咚的一聲，被海浪聲吞沒。
…………
翌日，清晨。
張海樓翻了個身，伸手往枕頭底下一摸，摸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條。
他展開紙條，看到上麵隻有一行字：
“別救我。你活著比什麼都重要。”
張海樓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。坐在床上，沒有動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站起來，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，洗漱、穿衣、出門。
路過客廳的時候，張海俠正坐在桌前看文件。
他抬起頭，看了張海樓一眼。
張海樓也看了他一眼。
兩個人對視了三秒，隨後各自移開了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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