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章-不是你的錯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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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放開你？”黑蝦低下頭，嘴唇貼著張海樓的耳廓，聲音沙啞，“你跑的時候，怎麼沒想過讓我放開你？”
“你他媽——”
張海樓的罵聲還沒出口，黑蝦已經堵住了他的嘴。
他咬破了張海樓的下唇。
張海樓疼得悶哼了一聲，抬起自由的膝蓋去頂他的腹部。
然而，黑蝦好似早有預料一樣，側身躲開，隨後用體重把他整個人壓住，讓他徹底動彈不得。
“你越是掙紮，我越是不想停。”
張海樓喘著粗氣，瞪著天花板。
他知道黑蝦今天是認真的。不是平時那種帶著玩鬨性質的強勢，是真的瘋了。
他停止了掙紮，躺在床上，大口地喘著氣。
黑蝦感覺到他不再掙紮，卻沒有因此變得溫柔。
他的手從張海樓的衣擺下伸進去，指尖帶著涼意，觸到張海樓腰側的皮膚。
張海樓的身體繃緊，沒有動。
黑蝦的手指在他的腰側遊走著，呼吸越來越重，灑在張海樓的頸側，帶著灼人的熱度。
“你剛才在碼頭上……”黑蝦一邊說，一邊低頭吻他的脖子，牙齒叼起一小塊皮膚，輕輕磨著，“你說他是為了你好。那我呢？”
張海樓沒有說話。咬著牙，盯著天花板，感受著黑蝦的吻從他的脖子一路往下，落在他的鎖骨上。
“我是不是也為你好？我是不是也怕你死？我是不是也睡不著？”
張海樓閉上了眼睛。
黑蝦解開了他襯衫的第一顆扣子。然後是第二顆。第三顆……
“你睜開眼睛。”
張海樓沒有睜開。
“你睜開眼睛看著我。”
張海樓依然沒有睜開。
黑蝦的手停住。
他撐起身體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張海樓。
張海樓閉著眼睛，睫毛微微顫動著，嘴唇上還沾著剛才被咬破的血跡，鮮紅的一點，在昏暗的燈光下格外刺眼。
黑蝦看著那點血跡，目光暗了暗。
他伸出手，擦掉張海樓嘴唇上的血。
張海樓被他擦得疼了一下，皺了皺眉，但依然沒有睜開眼睛。
“你不敢看我。為什麼。”
張海樓沒有說話。
“是因為怕我？”黑蝦的拇指在他的下唇上輕輕摩挲著，“還是因為，你分不清現在壓著你的人是誰？”
張海樓的身體微微僵了一瞬。
黑蝦感覺到了那一瞬間的僵硬。收回手，沉默了片刻，忽然自嘲一笑。
“你果然分不清。”
他翻身從張海樓身上下來，仰麵躺在他旁邊，看著天花板。
兩個人並排躺著，誰也沒有說話。
房間裡隻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，一個粗重，一個急促，漸漸地都慢了下來。
過了很久，黑蝦開口，聲音很平靜：“你走吧。”
張海樓睜開眼睛，側過頭看著他。
黑蝦依然看著天花板：“你走。”
張海樓坐起來，低頭看了看自己敞開的衣襟，又看了看躺在身邊的黑蝦。
黑蝦的白襯衫還穿在身上，領口敞開了幾顆扣子，露出鎖骨和一小片胸膛。
他的眼睛睜著，看著天花板，目光很空。
張海樓下了床，係好扣子，走到門口。
他握住門把手，停了一下，沒有回頭。
“我分得清。”
黑蝦沒有說話。
“我分得清你和他的區別。我剛才不說，是因為我說了你會更瘋。”
黑蝦依然沒有說話。
張海樓拉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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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，發出哢噠一聲輕響。
房間裡隻剩下黑蝦一個人。
他躺在那裡，看著天花板，一動不動。
…………
張海樓站在走廊裡，靠著牆，站了很久。走廊很暗，隻有儘頭有一盞昏黃的壁燈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他低下頭，看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發抖。他把手攥成拳頭，又鬆開，又攥緊。反複了幾次，顫抖終於平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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