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章-用嘴喂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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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海樓看著麵前的酒壺，看了一會兒，伸手拿過來，仰頭喝了一口。
張海俠坐在旁邊，沒有說話。
輪椅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，被月光拉得很長。
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張海樓身上，沒有移開過。
張海樓一口接一口，把酒灌下去。
酒很烈，燒得他從喉嚨一路燙到胃裡。
他咳了一聲，又灌了一口。
“別喝了。”張海俠終於開口。
張海樓沒有理他，又灌了一口。
白蝦沒有再勸，隻是安靜地看著。
看著張海樓一口接一口地喝下去，看著他的手開始微微發抖，看著他的眼神一點點渙散開來。
夜風吹過，桂花樹的枝葉沙沙作響。
幾朵桂花飄落下來，落在石桌上，落在酒杯旁。
張海俠伸手，把落在張海樓肩上的桂花輕輕拂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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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海樓忽然開口，聲音含糊：“蝦仔。”
“嗯。”
“乾娘說的……是真的嗎。山海本不該相逢……”
張海俠沉默了一會兒：“她沒說錯。”
張海樓又灌了一口酒，沙啞道:“你別死。好不好……”
張海俠的手指微微收緊，攥住了輪椅的扶手。
他的目光落在張海樓的側臉上。
月光下，張海樓的眼眶泛紅，蓄著淚，沒有掉下來。
張海樓等不到回應，索性仰頭將最後一口酒飲儘。
他的頭開始暈了。酒勁一股一股地上湧，視線越來越模糊，身體也開始不受控製地往一邊歪。
張海俠伸出手，扶住了他的肩膀。
“喝多了。”
“沒有……”張海樓嘟囔了一句，眼皮沉重地往下耷拉，身體順著張海俠的力道，慢慢靠了過去。
他的頭靠在了張海俠的肩膀上。
張海俠沒有動，任由他靠著，一隻手輕輕攬住他的後背，穩住他的身子。
張海樓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而綿長，睡著了。
夜風輕輕地吹著，吹動著兩人心照不宣的心事。
張海樓的眉頭在睡夢中微微皺著，呼吸帶著淡淡的酒氣，溫熱地拂過張海俠的頸側。
張海俠看著他，眸光裡透出一絲心疼。
他的手指輕輕地撫上張海樓的眉心，把那道皺著的眉頭撫平。
張海樓在睡夢中動了一下，沒有醒。
張海俠收回手，沒有再動。仰起頭，看著天上的殘月。
殘月已經偏西，夜露打濕了他的衣襟，他也沒有理會。就那麼坐著，讓張海樓靠在他的肩膀上，安靜地陪著，一直到天亮。
…………
晨光熹微，張海樓緩緩睜開眼睛，發現自己還靠在張海俠的肩膀上。
張海俠閉著眼睛，呼吸很淺，像是睡著了，又像是沒睡。
他的肩膀被張海樓枕了一整夜，姿勢幾乎沒有變過，整個人的姿態透著一種僵硬的疲憊。
張海樓慢慢坐直身體，看著張海俠的側臉。
晨光落在他蒼白的皮膚上，眼下有兩道明顯的青灰色，嘴唇的顏色也比平時淡了幾分。
張海樓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酸澀。
這個人就這麼讓他靠了一整夜。明明自己身體還沒恢複，明明自己也累得不行，卻一聲不吭地讓他靠著，連姿勢都不敢換一下。
他輕歎一聲，站起來，彎下腰，將他打橫抱起。
張海俠的身體很輕，輕得讓他心疼。
張海俠被這一動驚醒，睜開眼睛，眼神還有些渙散，看到張海樓的臉近在咫尺，愣了一瞬：“張海樓……你乾什麼！”
“閉嘴。”張海樓的聲音有些啞，抱著他往屋裡走。
“你放我下來，我自己能走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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