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章-白蝦的時間越來越短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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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刻後，張海樓端著粥回來。
張海俠已經穿好衣服靠在了床頭。
張海樓端著粥碗在床邊坐下來。舀了一勺，吹了吹，送到他嘴邊。
“你手沒力氣，我喂你。”
張海俠沒有再推辭，張開嘴，把那勺粥喝了進去。
張海樓又舀了一勺，吹涼，送過去。
喂到第三勺的時候，張海樓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了昨夜嘴對嘴喂藥那一幕……
他的勺子停在半空中，眼神有些發直。
“你臉紅什麼。”張海俠的聲音忽然響起。
張海樓猛地回過神，手裡的勺子吧嗒掉進碗裡。
他別過頭去：“沒什麼。粥太燙了。”
張海俠靠在床頭，看著他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：“燙也是燙你的手，燙不到你的臉。”
張海樓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，端著碗坐在那裡，耳根越來越紅。
隨即把碗往他手裡一塞：“你自己喝。”
張海俠接過碗，低頭喝了一口。
張海樓站起來，轉身就走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身後傳來張海俠的聲音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：“夜裡的事，我不問了就是。你跑什麼？”
張海樓停在門口，沒有回頭，聲音有些悶：“我沒跑。我去洗個臉。”
說完快步走了出去。
張海俠笑了笑，眸光微深。
…………
張海樓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，靠著牆，仰著頭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等臉上的熱度退下去一些了，他才轉身往回走。
走到門口，他停了一下，推開門，看到張海俠還靠在床頭，手裡端著那碗粥，低頭慢慢地喝著。手腕沒什麼力氣，端碗端得有些吃力。
張海樓站在門口，看著他那副樣子，心裡那股又酸又脹的感覺又湧了上來。
他走過去，在床邊坐下，伸手把碗從他手裡接過來：“行了，別硬撐了。”
張海俠看了他一眼，鬆了手。
張海樓低頭看了一眼碗裡還剩一大半的粥，歎了口氣，舀起一勺，吹了吹，送到白蝦嘴邊：“張嘴。”
張海俠看著他，嘴角那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又浮了起來。
他張開嘴，把那勺粥喝了進去。
張海樓一勺一勺地喂，他一口一口地喝，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。
一碗粥喝了大半，張海俠搖了搖頭，“吃不下了。”
張海樓把碗放下，替他擦了擦嘴。
張海俠開口，聲音很隨意：“夜裡他要是太過了，你跟我說。”
“跟你說有用？”
白蝦笑了笑，靠在床頭，目光落在張海樓身上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深意：“我可以跟他談談。”
張海樓聽出了他話裡那層意思。
“你想起什麼了？”
白蝦沒有正麵回答，隻道：“出了一身汗，燒就退了。”
張海樓的耳根開始發熱，別過頭去：“燒退了就好。”
“是啊。”張海俠的目光依然落在他身上，“出了一身透汗，比什麼藥都管用。這個法子，倒是挺有效的。”
張海樓聽出他話裡那點調侃的意思，轉過頭來看著他：“你到底是謝我還是損我？”
“我當然是謝你。”張海俠的語氣一本正經，“你辛辛苦苦照顧我一整夜，我要是還損你，那我還是人嗎。”
張海樓看著他那一本正經的表情，總覺得哪裡不對勁，但又挑不出毛病來。
他哼了一聲，站起來，拿起空碗：“行了，少在這兒陰陽怪氣的。好好歇著，別再著涼了。”
“張海樓。”
張海樓停下腳步，沒有回頭。
張海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，帶著一絲笑意：“下次係扣子的時候，記得從下往上係，不容易錯。”
張海樓的背影僵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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