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章-在你心裡，我算什麼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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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，狠狠砸在張海樓的心上。
他站在那裡，看著黑蝦，張了張嘴，卻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黑蝦看著他那個表情，苦笑了一下：“你不知道吧。你以為解毒儀式隻是用你的命換他的命？沒那麼簡單。如果他死了，我也活不了。我們是同一條命，分不開的。他消失了，我也會跟著消失。你以為我同意解毒是為了什麼？是為了救他，也是為了救我自己。”
張海樓站在那裡，胸膛起伏，死死盯著他。
黑蝦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到了張海樓麵前：“所以你不用衝我發火。我和你是一條線上的。我也想讓他活下來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不幫我勸他。”
“我勸了。”
“他不聽我能怎麼辦？你以為我不想，你以為我沒想過？”
黑蝦深吸了一口氣，把那口火氣壓下去，聲音恢複了平穩：“張海樓，你聽我說。他，是舍不得你。”
張海樓心間一疼。
“他不同意，是因為他知道解毒儀式要用你的命去換他的命。他寧可自己慢慢消失，也不想讓你背上這個擔子。”
黑蝦看著他，眸光深沉，“你明白嗎？他是在護著你。”
張海樓眼眶發熱，別過頭去，用力眨了眨眼睛，把那股熱氣壓下去，然後轉回頭，看著黑蝦：“我不要他護著我。我要他活著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兩個人站在院子裡，隔著半步的距離，誰也沒有再說話。
月光灑在他們身上，在地上投下兩道長長的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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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了好一會兒，黑蝦開口：“回去吧。外麵冷。”
張海樓搖了搖頭：“不回。”
“你打算在這兒站一夜？”
“站到他想通為止。”
黑蝦看著他，歎了口氣：“他今天晚上不會出來了。”
“那我就等到明天早上。”
“明天早上他也不一定見你。”
“那我就一直等。等到他願意見我為止。”
黑蝦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隨後轉身，往屋裡走去。
張海樓以為他走了，鬆了一口氣。
他轉過身，麵對著院子裡的石桌，準備坐下來等。
而後，他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聲響。
他回過頭，看到黑蝦從屋裡搬出了一張棋盤。
張海樓看著他，不知道他要乾什麼。
黑蝦在石凳上坐下來，把棋牌和陶罐放在一邊，然後抬起頭，看著張海樓：“站著不冷？過來坐。”
張海樓猶豫了一瞬，還是走過去，在他對麵坐了下來。
黑蝦從陶罐裡抓了一把棋子，放在手心裡，而後伸到張海樓麵前：“猜先。”
張海樓看著他：“你還有心思下棋。”
“反正也是乾等著，不如找點事做。怎麼，不敢？”
張海樓咬了咬牙，伸手從黑蝦手心裡拈了一顆棋子。
黑棋。
黑蝦把手裡的棋子翻過來，看了一眼自己手心裡剩下的那顆，也是黑棋。
他挑了挑眉：“巧了。你先手。”
他把陶罐推到張海樓麵前。
張海樓接過陶罐，從裡麵取出一顆黑子，啪的一聲，落在了棋盤的正中央——天元。
黑蝦看了一眼那個落子，沒有說什麼，從陶罐裡取出一顆白子，落在了右上角的小目上。
兩個人就這麼在冬夜的院子裡下起了棋。
落子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脆，啪，啪，一聲接一聲，好似某種無聲的對話。
下了大約二十手，張海樓忽然開口：“你說他護著我。可他有沒有想過，我也想護著他。”
黑蝦的手指停在半空中，而後緩緩落下，落在一顆白子旁邊。
“想過。但他不需要你護著他。他隻需要你好好活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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