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章-如夢如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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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別把我忘了。”
張海樓一邊承受著他的肆意掠奪，一邊喘息著罵道:“你他媽的這是在說什麼混賬話？我為什麼要忘了你？你就在這兒，我睜眼閉眼都是你——”
黑蝦不說話，俯下身舌尖掠過他的頸側，帶來一陣顫栗。
張海樓看不見他的神情，心裡莫名一慌。
“你不用跟我說這些話！我都記得，你愛吃辣，你討厭雨天，你半夜坐在窗台上看月亮，你打架從來不肯先低頭！你上次問我，會不會想你——我想過，我他媽那回之後就記到現在！你聽見了沒有！”
聞言，黑蝦忽而停下，將他翻了個身。
眸光沉沉地看著他。
張海樓從來沒有見過黑蝦這種眼神——似隔著千山萬水望過來，又好似已經站在懸崖邊上。
他心口一涼：“你聽見了嗎？我說我全都記得，你聽見了沒有。”
黑蝦沒有回應，驟然俯身，湊上了他的唇，狠狠掠奪。
滾燙的掌心肆意遊走，探入……
張海樓發出喘息的嗚咽，是痛，是愉悅，他已經分不清。
隻能隨著他一遍又一遍地反反複複，不止不休地折弄。
不知過了多久。
黑蝦最後的喘息聲，輕飄飄地落在他耳畔，“我舍不得你！”
張海樓閉著眼，眼角滑落一滴淚。
安靜了半晌，他睜開眼睛，對著身上那個已經沒了反應的人罵了一句：“你他媽不折騰到我哭你就不滿意是不是？”
“你就非得這樣是吧？說完就跑，完事兒了拍拍屁股走人，留下我自己在這兒哭，你高興了？你滿意了？”
他說完狠狠吸了一下鼻子，聲音又低了下去，自言自語：“滿意你個頭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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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海樓愣愣地看了那張睡著的臉好一陣，忽然又氣又笑：“你倒好，說放手就放手，連句完整話說都不給我留。你就是故意的，讓我話堵在胸口裡，一輩子吐不出來。”
黑夜沒有給他回應。窗外蟲鳴陣陣，月光落在兩個人交握的手上。
他握了好一會兒，才慢慢鬆開，將他挪開，替他蓋好被子，低聲說了一句：“我也舍不得你。”
…………
翌日清晨，天還沒亮透，三人便已準備出發。
老板娘給他們打包了幾個熱饅頭，又灌了兩壺水：“進山的路可不好走，能不吃生水就別吃生水。”
張海樓道了謝。
張海琪已經把裝備收拾好了，神色自若。
張海俠站在一旁，拄著拐杖，臉色比昨天白了些。
張海樓看了他一眼，沒有提昨晚的事。
向導是個四十多歲的山裡漢子，皮膚黝黑，話不多。
他帶著三人沿著一條幾乎被野草淹沒的小徑走了將近四個小時，太陽升到頭頂的時候，一片灰白色的霧氣忽然出現在前方的樹林間。
向導停下了腳步。
他站在一塊石頭旁邊，看著那團霧，搖了搖頭：“不能再往前了。這片霧林進去的人十個有九個出不來。我們這兒的老人都說，霧裡有瘴氣，吸多了會頭暈、發熱、夢見鬼打牆。我給二位帶到這裡，剩下的路你們自己走吧。”
張海樓沒有為難他，從口袋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銀元，遞了過去：“謝了。”
向導接了錢，朝霧氣深處看了一眼，道了一聲“小心。”，而後轉身沿著來路行去。
張海樓站在原地，看著前方那片被霧氣籠罩的原始森林。
能見度很低，隻能看清幾丈以內的樹影。
霧氣裡傳來水滴落地的聲響，滴答、滴答。
他把背包帶子緊了緊，回頭看了張海俠一眼：“跟緊我。走不動了就說。”
張海俠點了點頭。把拐杖握緊，深吸了一口氣，往前邁了一步。
張海樓走上那條通往霧氣的小路。張海俠跟在他身後，張海琪落在最後麵。
三人保持著一前一後的隊形，緩緩沒入灰白色的霧裡。
霧比想象中更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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