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張海俠應了一聲，“找到了。”
張海樓察覺他神色不對，走過去碰了碰他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沒事。”張海俠收回視線，聲音平淡，“進去吧。”
石室比外麵看著更寬。
三人走進去，才看清鼎身上密密麻麻刻著的藥名——烏頭，半夏，雷公藤，斷腸草，還有更多辨認不出的名字。
鼎蓋中央鑄著一隻螭虎，虎口銜著一枚銅環，接縫處封著一層墨綠色的膠質。
張海樓繞著鼎走了一圈，匕首刮了一下封縫，刮下的東西在刀刃上冒著細煙：“封死的，硬撬恐怕不行。蝦仔，你有沒有法子？”
張海俠站在鼎前，目光已經沉了下去。
“鼎裡是鎮菌的藥引。蠟衣封著，取出來不能沾手太久，不能見風太早。得帶回去，開了青銅球之後立刻用。”
張海樓皺眉：“你連這東西都懂？”
張海俠沒有接話。俯下身，雙手扣住鼎蓋邊緣。
張海樓看見他指節泛白，以為他在用力，走近一步想幫忙，卻發現他隻是在撫摸鼎沿上一圈模糊的紋路。
“蝦仔。”張海樓又叫了一聲。
張海俠終於開口，“小時候，我抄過一張圖。圖的末尾畫著一座這樣的鼎。我當時問那個人，這是什麼。他說，等你長大了就知道。”
他抬起頭，看著張海樓：“這鼎裡的引藥，和我體內壓著的東西，是同源的。”
空氣安靜了一瞬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張海樓心裡一沉。
張海俠垂下眼：“在還沒遇上你之前，有人給我喂過一味藥。那東西一直壓在我身體裡，不碰引子就沒事。可這尊鼎裡的藥引，就是被用來喚醒它的。我碰了，就壓不住了。”
“壓不住會怎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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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海俠看向張海樓，眸光深沉：“會變得不再是我。
“那你不能碰！”張海樓一把抓住他的手腕，力道大得發顫，“我的毒不能解就不解，這東西我們不拿了——”
“你的殘毒拖不了太久。青銅球要用麒麟血澆開，球一開，菌會泄出來。沒有這味引藥壓著，第一個倒的就是你。”
“我不在乎！”張海樓吼起來，“你瘋了誰他媽在乎什麼殘毒——”
“我在乎。”
張海俠掙開他的手。
張海樓不肯鬆，又猛地抓緊：“那就我來拿。你告訴我怎麼拿，我去。我戴手套，我小心點，我就不信非你不可。”
張海俠搖頭：“你碰不了。蠟衣上的倒刺喂過毒，沒有種過同源引子的人沾到，毒氣順著血走應不到引子，離鼎就會碎裂，藥力全散。”
張海樓愣住：“同源引子？”
“他們管這叫‘藥舍’。他們從外麵撿來體質合適的孩子，從小喂藥養著，讓藥在體內生根，和鼎裡的引藥長成一體。這樣的孩子長成後，就能替他們取出鼎裡的蠟丸，護住開球的人不被菌氣所傷。”
張海樓聲音發啞：“他們……就是為了讓你當這個工具？”
張海俠沒有否認：“當年一共十二個孩子，喂藥的第二年死了九個，第三年又死了兩個。剩我一個。後來他們丟了球的線索，藥舍派不上用場，我趁亂逃了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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