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章-別怕，我帶你回家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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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轉回來，盯著張海俠，眼眶通紅：“你為什麼不跟我說？我攔不住你，但至少我能跟你說一聲，我來想辦法——”
“沒有別的辦法。”
張海俠掙開他的手，毅然決然地將右掌探入鼎內，指尖觸上那枚蠟丸。
蠟衣上的倒刺幾乎同時立起，毫不猶豫地紮進他掌心。
張海俠悶哼一聲，嘴唇瞬間失了血色。暗紅色的血順著他的指縫淌下來，滴進藥泥裡，發出嗤嗤的輕響。
他用手掌將蠟丸裹住，提出來，轉身塞進張海樓懷裡。
“走。現在就走。”
張海樓低頭看了一眼懷裡那枚琥珀色的蠟丸，再抬頭時，張海俠的眼睛裡已經浮起一層不正常的血絲。
張海琪麵色驟然一變。
“走遠點。”張海俠後退一步，聲音嘶啞，“把東西帶出去，不要回頭。”
“蝦仔——”
“走！”
張海樓沒有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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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蠟丸塞進懷裡，一步跨上去，死死攥住張海俠的手臂：“你看著我！你看著我張海蝦，我是張海樓！”
張海俠停了片刻。盯著張海樓的臉，血絲翻湧的瞳孔裡掠過一道清明的光。
下一秒，他猛地甩開張海樓的手，踉蹌後退，撞在石壁上。
“快走……”他咬著牙，額角青筋暴起，“我撐不了多久——”
張海樓沒有鬆手。轉頭衝張海琪喊道：“乾娘！”
張海琪已然從腰間摸出三根銀針，針尖泛著暗藍的光，是下車前她蘸過藥的。
這針紮進穴道，能叫人一炷香內筋骨酥軟，再凶的東西都得癱下去。
張海樓懂她的意思。跨前一步，雙手捧住張海俠的臉，強迫那雙血紅的眼睛看向自己：“蝦仔，看著我。我是小樓。”
張海俠的眼眸晃了一下。
他認得這個聲音，可那層血色一遍一遍地淹上來，把那點清明吞沒。
張海琪已經繞到他側後方，銀針對準他頸側的風池穴，穩穩落下——
然而，變故突生。
張海俠的身體驟然一矮，側身，左手精準地一格，將張海琪的手腕格開，同時右肘帶著全身的力道撞向她胸口。
這一連串動作快得像本能。
張海琪始料未及。銀針脫手飛出，整個人被那一肘撞得離了地，重重砸在石壁上。
後腦磕在石壁凸起的棱角上，一聲悶響，她順著牆壁滑落下來，額角滲出一條血線，眼閉著，一動不動。
“乾娘！”張海樓嘶吼著，鬆開張海俠想衝過去。
才跨出半步，背後一隻手便抓住他的後領，一股蠻力將他拽了回去，像拎小雞一樣甩向石台。
張海樓整個人橫著撞在石台邊緣，後腰磕在堅硬的石棱上，哢嚓一聲悶響，五臟六腑如同被攪碎了一般。
“呃——”他悶哼一聲，整個人弓起來，手指摳住石台邊沿，指甲幾乎崩裂。
“蝦仔……蝦仔！是我——”
他還沒來得及爬起來，張海俠已經一步跨到他麵前，彎腰，一把揪住他的衣領，將他從地上提起來，狠狠摜在地上。
“砰！”
“唔——”張海樓的後背砸在青石板上，身上的傷口全部裂開，鮮血從衣料下滲出來，在地麵上洇出一片暗紅的痕跡。
他張著嘴，想喊什麼，喉嚨裡卻隻有血腥氣往上湧。
“咳……咳咳——”
一口血沫從他嘴角嗆出來。
他仰麵躺著，看著張海俠居高臨下地站在自己麵前。
那個平日裡清冷克製的人，此刻眼底溢滿了血色。渾身止不住地發著抖。
他抬起手，朝腰間摸去，唰地抽出一柄匕首。
“蝦仔！你要乾什麼！”張海樓心頭一跳，暗覺不妙，蝦仔該不會是想要自殘。
張海俠沒有回應。握著匕首，刀尖對準自己的小臂，狠狠劃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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