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樓破碎地呼喚著，頸骨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，雙腿在地上無意識地蹬著。
“叫……叫我名字……你叫我名字啊……”他嗓子眼裡擠出斷斷續續的氣音，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張海俠。
“你叫……小樓……你叫一聲……就一聲……”
掐著他的手指沒有鬆開，卻也沒有再收緊。
“你流了好多血……”張海樓的聲音已經輕得快要散了，卻還在說著，“你疼不疼……”
他輕輕地，把手指覆在張海俠的手背上，順著腕骨滑下去，指腹停在那道舊疤上。
“蝦仔……”
“這道疤……是我給你上的藥……”
張海俠掐著他脖子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。
“你說疤不礙事……我說不行……”張海樓的聲音斷斷續續，眼前一陣一陣發黑。
“你身上每一處，都是我的……破一點皮，都得給我長好……”
張海俠的眼底，那層血色的浪潮劇烈翻湧著。某個名字從很深很深的地方浮上來，帶著那個熟悉的聲音，一下一下，砸著他意識深處的門。
他猛地鬆開了手。
張海樓摔回地上，側過身，劇烈地咳嗽起來，咳得滿嘴血腥味。
他抬起頭，看見張海俠站在他麵前，雙手箍住自己的頭，喉嚨裡發出痛極的嘶吼。
“……走………你走……我……撐不住了……”
張海樓撐著地麵，搖搖晃晃地站起來。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沫，朝張海俠走過去，一步，兩步，在他絕望得近乎哀求的目光裡，伸手抱住了他。
“我不走。你隻管瘋——我在這兒，等你回來。”
張海俠的身體在他懷裡劇烈地繃緊。
他的手抬起來，五指屈成爪，猛地掐進張海樓的後背。
指甲刺破皮肉，新血順著舊傷淌下來，張海樓疼得整張臉都皺了起來，但他沒有鬆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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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臉埋進張海俠的肩窩裡，一字一句，柔聲道：“你打我罵我我都受著。你記不記得我都等著。你叫我名字，我就應你。你叫我一萬遍，我就應你一萬遍。”
張海俠的身體在他懷裡一顫，眼神恢複了一絲清明。自他懷中緩緩撤離半步，抬起頭。
隨即一把扣住張海樓的後腦，狠狠吻了上去。
張海樓閉上了眼睛，眼淚自眼角滑落。
任由他瘋狂地索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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