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章-孤身奮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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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海樓撕下袖子給張海琪裹住額角，又撕另一截，纏緊張海俠兩條手臂。
做完這些，他自己差點倒下去。
喘了好幾口氣，才緩過來。
他彎腰把張海俠背起來，又伸手把張海琪的胳膊架到肩上。
兩個人墜上來的那一瞬，他的膝蓋猛地一彎，差點整個人栽下去。
他咬著牙，兩隻手死死扣住兩人的身體，硬生生把自己從地上撐了起來，一步一步走出石室，出了古城，沿著來路往回摸。
天色昏暗。
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遠，膝蓋一直在打顫，眼前一陣一陣發黑，要不是身上墜著兩個人，他早就趴下了。
突然！
前頭林間小路上，影影綽綽，堵滿了人。
二三十個，個個手裡拎著家夥，在暮色裡泛著冷光。
為首的光頭叼著煙，旁邊一個瘦猴提著馬燈，燈影一抬，照見張海樓渾身是血，臉上沒有一絲血色，身上還掛著兩個人。
瘦猴咧嘴一笑：“喲，還真出來了。把你從裡頭帶出來的東西交出來，我家主子說了，交東西留命。”
“我要是不交呢！”張海樓的咬牙道。
光頭接過話頭，把煙頭往地上一扔碾滅：“不交，三個人一起爛在這林子裡。”
張海樓沒有再說話。
他慢慢彎下腰，把張海俠和張海琪並排靠在背後一棵老樹根下。
而後直起身，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沫，抬頭看了一眼對麵的人堆，忽然笑了一下：“行，東西在這兒，有本事來拿。”
話沒落音，他整個人已經躥了出去。嘴一張，一道銀光破空飛出——刀片貼著光頭的臉削過去，切掉半隻耳朵。
“啊——”
光頭慘叫一聲，捂住臉蹲了下去。人群瞬間炸開，一窩蜂朝他湧過來。
張海樓迎麵紮進人堆裡，在二三十人的刀棍中間隻攻不守，口中刀片一片接一片，指縫間銀光翻飛，每一道白光帶起一條血線。
他已經沒有力氣講招式了，全是街上殺出來的野路子，怎麼狠怎麼來。
膝撞、肘擊、牙咬、刀割。
他奪了一把砍刀，掄圓了劈下去，刀劈進一人的肩窩，拔不出來。
他鬆了手，一肘砸斷旁邊人的鼻梁，嘴裡的刀片又削掉半截手指。
可他還是被砍了。
一棍砸在他後背上，正中那道舊的傷口。
他悶哼一聲，眼前猛地炸開一片黑，整個人一個踉蹌跪了下去。
立刻有四五個人撲上來按住他，刀光從他頭頂落下來。
他想躲，可身體已經不聽使喚，隻能歪頭躲開要害。
刀鋒擦著他的肩皮劃下去，帶起一蓬血。
他趴在地上，嘴裡湧出血沫，滿耳朵都是自己的心跳聲——太響了，響得他聽不清周圍的聲音。
“小王八羔子，剛不是挺能打嗎，我看你還有多少能耐！能活著走出這裡！！”
有人踩住他的背，把他的臉壓進泥土裡。
他嘗到土腥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他的視線越過幾隻腳的縫隙，落在樹根下。
看著躺在那的兩個最重要的人。
他咬緊牙關。
不能死！！
踩著他的人還在喊：“東西在他懷裡！”
一隻手套進他衣襟裡，拽出那枚蠟丸。琥珀色的蠟衣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，沾著他的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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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海猛地張開嘴，一口咬住那隻伸過來的手，直接把那人的皮肉咬了下來。
“啊——”
那人發出淒厲慘叫，鬆開他，捂著手退開。
張海樓趁這一瞬間，整個人從地上暴起，頭槌砸斷身後一人的鼻梁，迎麵奪過一刀，反手劈翻兩人。
他根本不管身上哪根骨頭在響，哪道傷口在往外淌血，一步跨出去，將樹根下兩人護在身後，赤紅的眼睛掃過剩下的人：“誰還想拿！”
人群靜了一瞬。
“媽的，就他一個人，上啊！”有人叫喚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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