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章-好好活下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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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。
張海琪把一張單子拍在桌上，上頭密密麻麻列了十幾行，每一樣後麵都標了用量和出處。
張海樓湊過去看了一眼，頭就大了：“霜絡草、寒泓砂、碧涎藤、老山土茯苓……這都是什麼玩意兒？聽著跟江湖騙子開的似的。開個破銅罐子要這麼多東西？”
張海琪抬眼瞧他：“破銅罐子？這罐子裝了你體內殘毒的藥引。你嫌它破，你倒是自己開一個試試。”
張海樓一噎：“我這不是不懂麼。”
“不懂就閉嘴照做。”
張海琪把單子折起來遞給他，“上頭的東西，有些不難找，有些得費點功夫。”
張海樓伸手去接，旁邊一隻蒼白的手比他更快，先一步把單子接了過去。
張海俠低頭看了一遍，道：“我去。”
張海樓不依：“你去什麼你去，你身子——”
“我認藥。”白蝦打斷他，“霜絡草你分不清頭道霜和二道霜，寒泓砂你分不清老壁和新礦，碧涎藤你分不清毒藤和藥藤。你去，跑三天也白跑。”
張海琪看了張海俠一眼：“那你帶隊。他給你打下手。”
張海樓嘖了一聲：“不是，你們就這麼定了？也不問問我的意見？”
張海俠已經把單子折好收進懷裡，轉身推動輪椅往外走：“走吧。趁天早，先去城南。”
張海樓站在原地，看看張海琪，又看看張海俠的背影。
張海琪低頭已經開始翻書，隨口道：“愣著乾什麼，跟上啊。”
張海樓隻好追出去：“蝦仔，等等我——”
張海俠頭也不回地丟了一句：“你跟上就行。”
…………
城南老藥鋪。掌櫃從後庫翻出半簍霜絡草，葉子都卷了邊：“去年九月霜打後收的，壓了一年，再不來就出黴味了。”
張海樓伸手去掏錢袋。
張海俠已經先一步把銅板擱在櫃台上。
張海樓看了他一眼。
張海俠對掌櫃的道：“水安息有沒有？”
掌櫃的探出頭：“小哥識貨。這玩意兒不多見，藥性也猛。你要多少？”
“三錢的量，分兩份包。”
張海樓站在旁邊：“水安息？單子上沒這味藥吧。”
張海俠收了掌櫃遞過來的兩小包藥，揣進懷裡：“不是給你的。”
“那是給誰的？”
“備用。”張海俠說完便往外走，“走了，去北邊。”
張海樓跟在他後頭：“不是——你先跟我說清楚，什麼備用？水安息是乾什麼的你告訴我一聲我心裡也好有個底——”
張海俠停住，回過身，看了張海樓一瞬：“萬一你毒發了，我怕手上沒藥。”
張海樓張了張嘴，沒能立刻接上話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張海俠已經轉身繼續走了，聲音從前麵飄過來：“跟上。下午還要上山。”
…………
後山陰澗。
張海俠走不穩長路，張海樓背他走了一段坡，到了澗邊才把他放下。
張海俠拄拐起身，蹲在濕石邊撥開藤蔓。
“這道是碧涎藤。藤皮發青、斷口黏、氣味苦涼。旁邊那種開小黃花的不能要，沾了會手麻。”
張海樓蹲過去看：“就這個？連根還是隻割藤？”
“不連根。割三年以上老藤一截，留須。根挖了明年不長。”張海俠把小刀遞過去，“你來割，我看著切口。”
張海樓接刀割藤，白漿沾了滿手。
張海俠抓過他手腕，用布一截一截地擦：“別舔。鏽氣未清之前，任何不明漿液都別碰嘴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我又不傻。”
割完藤，張海俠又指了土茯苓：“老山土茯苓，葉大、根沉、斷麵發白帶粉。別挖細根苗。”
張海樓拿小鋤挖。
張海俠坐在一邊用拐杖撥土，看見一株須斷了的，皺眉：“放回去。這一片留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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