枚蠟丸：“我一直收著。現在拆？”
張海俠道：“拆。把蠟衣捏碎，裡頭的藥粉直接撒在球麵上。別用手碰球，撒完退開。”
張海樓照做。剝開蠟衣，裡麵是一小撮灰白色的藥粉，帶著一股辛辣苦味。
他捏著蠟皮，將藥粉均勻撒在青銅球表麵。
藥粉一落上去，原先乾枯的菌苔立刻發出細微的滋滋聲，迅速蜷縮、發黑、剝落。
不到半盞茶，球體表麵的菌苔化成了灰，露出銅綠色的底殼。孔洞深處透出若有若無的暗紅色光。
張海琪這才上手。捧起青銅球，輕輕轉了轉，找到暗扣，一按，球體從中間裂成兩半。裡麵靜靜躺著一枚蠟封的暗紅色藥丸。
她取出來，放在燈下驗了驗成色，又貼近鼻端聞了一下：“沒走樣。”
張海樓看著那枚藥丸，又看了看張海俠：“就這一顆？”
張海琪道：“你體內的殘毒，這一顆夠用了。關鍵在於球裡的藥氣被鎮住了，沒被外頭那層活菌汙染。要是沒有那枚蠟丸，開球的一瞬間，這藥就會被菌群吃掉，你連渣都見不著。”
張海樓後背一涼。
張海俠對張海琪道：“給他服吧。蠟丸的藥效壓不住太久，球開了就得儘快用丹。”
張海樓看了他一眼。
張海俠沒有多說什麼，隻是輕輕一點頭。
張海樓接過藥丸，剝開蠟衣，把藥丸塞進嘴裡，直接吞了下去。
藥力下去不到半刻，張海樓的臉色就變了。
血色一下子衝到臉上，下一秒又猛地褪白，額上青筋暴起，整個人開始發抖。
張海俠噌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，腿腳踉蹌，幾乎是跌著衝過去，一把扶住他的胳膊：“張海樓，站穩。”
張海樓猛地彎腰，張口嘔出一大口黑血。
血落在地上，散發著一股腥氣，黑中夾雜著細碎的綠絲狀物。
張海俠一隻手死死扶著他的肩，另一隻手從袖中掏出帕子，替他擦嘴角。
“吐出來就好了。”
張海樓撐著膝蓋大口喘氣：“蝦仔，你手別抖。”
張海俠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微微顫抖的手，嘴硬道：“沒抖。”
黑蝦的聲音在他體內低低響了一聲：“脈裡有別的東西……被球裡的藥氣一道逼出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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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海俠眸光一斂，沒回答，隻對張海樓道：“先別說話，穩住。”
張海樓又咳了幾聲，嘴角又淌出一絲黑血，顏色明顯淡了下去。
他的呼吸慢慢平複，臉上青灰色緩緩退下去，終於有了人色。
張海琪走過來，兩指搭在他脈上，沉默了一會兒，鬆手：“毒清了。”
張海樓擦了一把嘴角：“剛才黑蝦說我脈裡有別的東西？什麼意思？”
張海琪沒有馬上接話。
她把那隻打開的青銅球翻過來，指著球殼內壁刻的銘文：“這上麵刻了一段東西，我認了大半。大意指向長生。”
“這球的銘文長生有關？”
張海琪點頭：“對。這就是莫雲高一直在找的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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