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章-意味深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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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海樓的身體在張海俠的悉心照料下，恢複得很快。
這天傍晚，他在院子裡曬太陽。
張海俠從屋裡出來，經過他身邊時，張海樓忽然抽了抽鼻子：“你身上什麼味兒？”
張海俠低頭看了看自己：“沒什麼。”
張海樓站起來湊近他衣領，聞了一下：“是火藥味兒。你去碰炸藥了？”
張海俠麵色：“館長在清理庫房，我幫她搬了兩箱。”
張海樓盯著他看了一會兒，又坐下：“哦。那你搬完了？”
“搬完了。”
“搬完了就過來坐，別老躲著我。”
張海俠看了他一眼，推著輪椅過去，在他旁邊停下。
張海樓伸手，把他衣領上沾的一小片灰色粉末拍掉：“以後搬東西叫我去。我現在身體可好著呢。”
“嗯。”
…………
晚飯時，張海樓狀似無意地問道：“乾娘最近忙什麼呢？整天關著門。”
張海俠夾菜的手一頓，隨即又恢複如常，淡淡道：“整理檔案。”
“那怎麼老找你？不找老徐？”
“我認得字。”
張海樓被他噎了一下，又追問：“你們倆沒瞞我什麼吧？”
張海俠這才抬眼看他：“瞞你什麼？”
“我怎麼知道。反正你倆一湊一起，就沒什麼好事兒。”
張海俠把一塊肉夾到他碗裡：“吃你的飯。”
張海樓低頭看看碗裡的肉，又看看張海俠，沒再問。
…………
晚上，夜深了，張海樓跟在張海俠的輪椅後麵往屋裡走，進了房，把外套脫了，往床上一倒：“我睡了啊。”
張海俠把輪椅停在床邊：“嗯。”
張海樓閉上眼。
張海俠沒動，坐在輪椅上看著他。
過了幾分鐘，張海樓睜開一隻眼：“你是不是有話要說？”
“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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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盯著我看，像要把我看穿似的。”
張海俠收回目光：“睡。”
張海樓翻了個身，背對著他，忽然冒出一句：“蝦仔，你跟我說實話，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。”
“沒有，你想多了。”
“我也希望是我想多了。”
張海俠在他身邊躺下，“睡吧。”
張海樓翻了個身，摟住張海俠的腰，下巴擱在他肩上，低聲道：“你要是有事不告訴我，我就再也不理你了。”
張海俠沉默了一會兒：“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張海樓鬆開他，平躺著：“我不問你是什麼事。但你別覺得自己一個人能扛。”
“我沒一個人扛。”
張海樓嗤了一聲：“騙鬼。”
…………
第二天一早，張海俠正在院子裡查那張南安號剖麵圖，張海琪端著兩碗粥過來，在他旁邊坐下。
“銘文全部破譯出來了。”
張海俠放下圖紙: “航路圖呢？”
“胥城。具體坐標，南安號。”
張海俠把圖紙折好，收進口袋：“知道了。”
張海琪看了一眼他口袋：“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“去胥城看看。”
…………
傍晚的海邊，潮水退了一半。
張海樓在一塊平整的礁石上坐下。
張海俠坐在旁邊的輪椅上。
兩個人誰都沒說話，就那麼平靜地看著海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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