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26章 春宴請帖，鴻門宴的味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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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福堂三個字在燈下泛著冷光。
黛玉把文書鎖進妝奩夾層，和那片燒焦的殘紙放在一起。
趙嬤嬤、沈貴妃、趙王。
一條線，從王府後院穿進皇宮，再穿進皇子府邸。她嫁過來才幾天，就摸到了這條線的尾巴。
“先不動。”她衝方管家點了點頭，“安福堂的事你假裝不知道，該怎麼核賬還怎麼核。”
方管家擦了把額頭的汗，領命退下。
接下來兩天，王府平靜得有些反常。
趙嬤嬤沒再來送藥膳，也沒再來哭訴。她像縮回殼裡的蝸牛，安安靜靜待在自己院子裡，連廚房都不去了。
黛玉知道，這不是認輸，是在等。
等宮裡的指令。
指令在第三天早上到了。
不過不是給趙嬤嬤的，是給她的。
辰時剛過，一個穿石青色圓領袍的宮中內侍出現在定北王府正門。腰間掛著禦前的牌子，手裡捧著一隻鎏金漆盤，漆盤上擱著一封燙金帖子。
“定北王妃接旨。”
黛玉在前廳接了帖子。
帖子用的是宮中特供的灑金箋，字是工整的館閣體，蓋著皇後的鳳印。
三日後，宮中設春宴，諸命婦入宮赴宴。定北王妃初入京城，特賜入席。
黛玉翻到帖子背麵。右下角有一行小字，字跡不同於正麵，潦草而隨意。
“沈貴妃娘娘協理春宴事宜，屆時將親自為王妃引薦諸位夫人。”
黛玉把帖子合上，遞給紫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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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知道了，替我備一份回帖，就說王妃恭領。”
內侍走了。
紫鵑攥著帖子，臉色發白。
“姑娘，這是鴻門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黛玉坐回椅上，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了兩下。
春宴是皇後名義上主持，可帖子背麵那行小字寫得明明白白，實際操盤的是沈貴妃。上回派小安子來敲打不管用，這回直接把她召進宮裡，當著滿朝命婦的麵動手。
“紫鵑，把你這幾天從方管家那裡打聽來的京城各家命婦的底細，全給我拿來。”
紫鵑愣了一下，轉身去取。
她這幾天確實沒閒著。黛玉讓她以王妃要認人為由，找方管家和周鐵衣的手下搜羅京城勳貴女眷的信息。誰跟誰是姻親，誰跟誰有舊怨，誰是四大家族的人，誰跟定北王府沒有過節。
零零碎碎抄了厚厚一摞紙條。
黛玉把紙條全鋪在桌上，拿了一張空白宣紙，執筆開始畫。
一個圈套一個圈，一條線連一條線。
沈貴妃居中，往下輻射出王夫人、薛姨媽、史家太太、幾位與四大家族交好的侯門夫人。外圈是搖擺不定的中間派，再外圈是與四大家族有過齟齬的幾家。
巳時末，顧鎮川從演武場回來。
他換了衣裳走進內室，看見滿桌子的紙條和黛玉麵前那張密密麻麻的圖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走過去低頭看了半天。
然後眉毛挑得老高。
“你確定你不是本王的參謀？”
黛玉沒抬頭，筆尖在一個名字上畫了個圈。
“春宴三日後，沈貴妃主持。我得知道那幫人裡誰可能幫我，誰肯定害我。”
顧鎮川拉了把椅子坐到她對麵，低頭又看了一遍那張圖。
他伸手點了點圖上標注“淑妃”的那個位置。
“這個人，你不用擔心。”
黛玉抬起眼。
顧鎮川的表情變了，不再是平時的笨拙或冷硬，而是一種很少見的鄭重。
“淑妃娘娘姓柳，她父親柳將軍是我在西北的老上司。我十四歲從軍那年，吃的第一頓飽飯是柳將軍給的。後來柳家的姑娘進了宮封了淑妃，跟沈貴妃不是一路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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