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。
所有人的視線都轉了過去。
顧鎮川策馬直衝到觀獵台下，翻身落地。他的右臂纏著臨時撕下來的布條，血把布條染成了黑紅色，臉上濺著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刺客的血漬。
身後，親衛把三具屍體和一個被五花大綁的活口丟在了禦前的空地上。
全場啞了。
趙王手裡的酒杯停在半空，笑容凝在嘴角，像被寒風凍住了。
皇帝站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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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麵色鐵青，目光從顧鎮川身上的血跡移到地上的屍體，再移到那個瑟瑟發抖的活口，每移一寸，臉上的陰沉就重一分。
“何人膽敢在朕的獵場行刺！”
聲音不算大，可獵場上數百人沒一個敢喘氣的。
顧鎮川單膝跪地，左手撐著膝蓋，右臂垂在身側，鮮血還在往下淌。
“臣僥幸不死。刺客的身份，臣已查明。”
他從懷裡掏出那枚銅牌，雙手呈上。
一個內侍碎步跑下來接了，送到禦前。
皇帝拿起銅牌，翻到背麵。
趙府。
他的手指收緊了，指節發白。
“帶上來。”
活口被拖到台前，堵嘴的布條扯掉了。親衛按住他跪在地上，又從他身上搜出一塊同樣的銅牌和一張折疊好的紙。
紙上畫著圍場的地形圖，三個伏擊點標得清清楚楚。圖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：目標入林後即動手，不留活口。
皇帝的臉已經沉得看不出表情了。
趙王終於放下了手中的酒杯。他往前邁了半步，聲音抬高了三分，語速極快。
“父皇！這分明是栽贓！兒臣的府中從未有過這種銅牌！有人蓄意陷害兒臣！”
他的聲音洪亮，底氣十足，像是排練過一樣流暢。
可他的手背在身後，十指交叉，指節在發白。
皇帝冷冷地看了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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