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37章 戰神染血，誰的刀先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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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聲悶響幾乎同時炸開。
顧鎮川的身體比腦子先動了。他猛地側身貼上馬背，左側那支黑翎箭擦著他的肩甲飛過去，釘進身後的樹乾裡，箭尾嗡嗡震顫。
右側的箭快了半拍。
他拽住韁繩一拉，戰馬嘶鳴著偏了半步，箭頭從他腰側劃過，帶走一片衣料。
第三支箭從正前方來。
躲不開了。
顧鎮川抬刀格擋，刀麵拍偏了箭杆，可箭頭的餘力還是在他右臂外側拉開一道口子。鮮血迸出來，順著小臂淌下去，滴在刀柄上，滑膩。
毒箭。
傷口處傳來灼燒般的刺痛，跟普通箭傷不一樣。那股熱辣的感覺正在沿著血管往上爬。
沒時間管。
顧鎮川翻身下馬，腳落地的同時長刀橫在身前。
灌木叢炸開了。六個黑衣人從三個方向衝出來，步法快而無聲，像六頭蟄伏已久的狼。
領頭那個使的是窄刃短刀，出手又快又毒，直奔咽喉。
顧鎮川往後仰了半寸，刀鋒擦著他的喉結掠過，帶起一陣涼風。
他沒退。
腰一沉，長刀從下往上撩出去，走的是戰場上劈騎兵的路數，力沉勢猛，沒有任何花哨。
刀光過處，領頭那人的短刀連手腕一起飛了出去。
血柱從斷腕處噴出來，人還沒來得及叫，顧鎮川已經轉身，一腳踹在第二個人的胸口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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肋骨碎裂的聲音悶得像踩破了瓦罐。
那人倒飛出去，後背撞在樹乾上，嘴裡湧出一大口血沫，軟了下去。
兩招，兩個人。
剩下四個黑衣人的腳步明顯頓了一拍。
他們受過訓練，配合默契，可沒人告訴過他們，獵物比獵人更凶殘。
顧鎮川沒給他們調整陣型的時間。
他踏前一步，長刀橫斬。
第三個人舉刀來擋，雙臂被震得發麻，虎口崩裂。顧鎮川刀鋒一轉，從他防禦的縫隙中捅了進去。
刀尖從後背透出來。
第四個人從側麵撲過來，匕首直刺腰肋。顧鎮川右臂的毒傷讓他慢了半分，匕首在他腰甲上劃出一道火星。
他左手探出去，五指扣住那人的手腕，猛地一擰。
骨頭錯位的聲音清脆得讓人牙酸。
匕首落地。顧鎮川膝蓋頂上去，正中那人下頜，整個人翻倒在地上，口鼻溢血，抽搐了兩下就不動了。
四招，四個人倒了。
剩下兩個。
這兩個顯然是老手中的老手。他們沒有繼續進攻，而是一前一後拉開距離，其中一個重新舉起了手弩。
顧鎮川的右臂已經在發麻了。毒素擴散的速度比他預想的快，手指握刀的力道在一點一點流失。
他吸了一口氣，把長刀換到左手。
持弩的那個人瞳孔縮了一下。
定北王是左右開弓的。
這個情報，顯然沒有出現在他們的計劃裡。
弩機扳動的聲音響了。
顧鎮川沒躲。他往前衝了兩步，身體壓得極低，箭從他頭頂飛過去。長刀從下往上挑起來，連弩帶手臂一起斬斷。
最後一個人轉身就跑。
沒跑出三步。
一聲破空的尖嘯從樹叢外傳來，一柄飛刀釘進了那人的小腿。
他撲倒在地上，慘叫聲被緊跟而至的靴子踩斷了。
周鐵衣從樹叢後麵衝出來，一腳踩住那人的後背，彎腰一把揪住他的頭發往後拽。
“跑什麼？爺還沒問話呢。”
身後，十幾個定北軍親衛魚貫而出，將整片區域圍得水泄不通。
顧鎮川靠在一棵樹上，右臂垂在身側，血從指尖一滴一滴往下落。他的呼吸比平時重了三分，額頭上全是汗，但麵色還算穩。
周鐵衣快步走過來，扯開他的袖子看了一眼傷口，臉色變了。
“有毒。我帶了解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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