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沒說。
錢氏在主桌上輕輕咳了一聲，找了個話頭把氣氛接上。
可這種安靜沒持續太久。
王夫人喝了半盞茶，忽然開口了。
“說起來，太太今日來，還有一樁事想跟王妃說。”她的聲音不高不低，剛好能讓周圍兩桌的人都聽清楚。
黛玉看著她，沒接話。
王夫人歎了口氣，表情裡堆滿了慈愛與心疼。
“外麵那些流言，太太在家也聽到了。說王妃因退婚記恨賈家，蓄意報複，串通禦史構陷。太太心裡難受得緊。王妃是太太看著長大的，那些年在府裡，太太待你跟親閨女有什麼分別？旁人不知根底或許信了，太太可是替你心疼。”
每個字都溫柔，每句話都體貼。
毒就裹在蜜裡。
當著滿園命婦的麵，她在“關心”黛玉的同時，把流言的每一個字都重複了一遍。
滿座嘩然。
幾個原本還在吃茶點的命婦放下了筷子。目光交彙，嘴唇翕動。
北靜王妃的茶盞擱回桌麵，發出一聲極輕的瓷響。
黛玉沒有變臉。
也沒有沉默。
她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溫和得讓人找不出一絲破綻，可瞳仁深處的光比秋風還涼。
“太太說得是。外麵的流言黛玉也聽到了。”
她頓了一頓，聲音不急不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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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既然太太今日來了，那倒不如當著各位姐姐嬸嬸的麵把話說清楚。省得日後又有人傳我小肚雞腸。”
她看向紫鵑，點了點頭。
紫鵑轉身進了內室，再出來時雙手捧著一隻紅木匣子，穩穩當當地擱在黛玉麵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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