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，交給顧鎮川。
“勞煩王爺，走你的渠道遞進宮裡。”
顧鎮川接過信封，掂了掂。
“淑妃那個人我打過交道。她麵上軟和，骨子裡硬。這些東西到了她手裡，沈貴妃有得頭疼。”
黛玉坐回桌前，把整個布局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
北靜王妃蘇氏在命婦圈裡散播薛蟠劣跡。
淑妃在後宮發力，讓皇上聽到不一樣的聲音。
陳望舒在前朝盯著禦史台的風向。
三條線，同時動。
可這些都是鋪墊。
真正能一錘定音的，是馮淵案。
薛蟠打死過人。
這件事隻要坐實了，薛家的門楣就徹底爛了。別說進東宮，在京城都抬不起頭。
她靠在椅背上，盯著桌上那本青囊錄發呆。
紫鵑端了碗燕窩進來，看見她的表情就知道又在想事情。
“姑娘，先吃點東西。陳先生那邊還沒回信呢，急也急不來。”
黛玉接過碗，舀了一口，沒什麼味道。
“紫鵑，你說寶姐姐知不知道她哥哥打死過人？”
紫鵑愣了一下。
“怎麼可能不知道？當年在賈府的時候，薛蟠鬨出這事兒，府裡誰不知道。隻是沒人提罷了。”
“知道，卻裝不知道。推著自己往東宮裡走，一步都不猶豫。”
黛玉把碗擱下，聲音淡得像水。
“她不是蠢，是賭。賭進了宮就沒人敢翻舊賬。”
紫鵑打了個寒噤。
入夜。
亥時過半，內室的燈還亮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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