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62章 死人不會說話，活人可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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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文分析：前文以黛玉發現青囊錄中薛蟠打死馮淵的舊案收束，她提出要讓“死人重新說話”，由此開啟反擊薛寶釵入宮的核心行動線。寫作風格延續短句推進、對話驅動、情緒克製中暗藏鋒芒的特征。本章需完成盟友聯絡、宮中暗線布局、引出證人爭奪戰的鋪墊。
章末鉤子：陳望舒的人從金陵傳回消息，馮淵案關鍵證人馮義還活著，但薛家也在找他。
創作思路：開篇接黛玉與陳望舒的討論，快速切入行動；中段拜訪北靜王妃蘇氏，獲取關鍵情報；後段布局宮中淑妃暗線；章末以馮義消息和薛家競爭收束。
陳望舒當晚就趕了回來。
他進門的時候，黛玉已經把青囊錄翻到了薛家那一卷，攤在桌上，手指壓在“馮淵”兩個字上麵。
“先生，這樁案子你知道多少？”
陳望舒湊近看了一眼，眉頭擰了起來。
“略有耳聞。天啟十年的事，金陵城鬨得不小。薛蟠為爭一個丫頭，把人活活打死了。不過賈雨村判的案，死因寫的是暴病。”
“卷宗還在嗎？”
“應該在應天府的舊檔裡。可賈雨村做這種事向來乾淨，卷宗裡多半找不到薛蟠的名字。”
黛玉的指甲在紙麵上輕輕刮了一聲。
“卷宗找不到不要緊。人證呢？馮淵總有家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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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望舒沉吟了片刻。
“恩師在青囊錄裡記了這樁案子，說明他當年調查過。我去翻翻恩師的舊部名冊，金陵那邊應該有人知道馮家的下落。”
“儘快。”黛玉合上青囊錄，“薛寶釵入宮的事，拖一天就多一分變數。”
陳望舒點頭，連夜寫了三封信，交給周鐵衣的斥候分頭送出。
次日。
黛玉換了一身月白色的窄袖褙子，帶著紫鵑出了門。
馬車沒往東走，往北拐了。
北靜王府。
紫鵑在車裡小聲嘀咕。
“姑娘，咱們跟北靜王妃就見過賞花宴那一麵，這會兒登門拜訪，會不會太突然了？”
“不突然。”黛玉理了理袖口的褶子，“她送了七年的素心蘭給我，就是在等我上門。”
北靜王妃蘇氏接客的地方不在正廳，在後花園的茶室裡。
茶室三麵通透，一麵靠著假山。秋天的陽光從竹簾縫隙裡漏進來，落在青石地麵上，碎成一地金斑。
蘇氏穿著家常的煙灰色對襟長褙，頭上隻插了一根玉簪，素淨得像秋天裡一株不爭不搶的白菊。
黛玉進門行禮，蘇氏拉著她的手坐下來，笑容溫和。
“自打賞花宴之後，我就盼著你來。來了好，來了好。”
兩盞茶過後，閒話聊了一圈。
黛玉把話頭往薛家那邊引了引。
“聽聞這兩日京城裡傳了些消息，說薛家姑娘要進東宮？”
蘇氏端茶的手頓了一下。
她放下茶盞，目光裡的溫和退了半寸，露出一層沉穩的精明。
“你也聽到了。”
“很難不聽到。滿京城都在傳。”
蘇氏歎了口氣，聲音壓低了三分。
“傳得沸沸揚揚。可這件事，水深得很。沈貴妃出麵推薦，王夫人在後頭使勁，表麵上看是給太子選個側妃，實際上是往東宮裡釘釘子。誰看不出來？”
黛玉沒接話，等著她往下說。
蘇氏的手指在茶盞上轉了半圈。
“薛家的底子，我多少知道些。那個薛蟠，在京城鬥毆鬨事的次數兩隻手數不過來。這樣的人家養出來的姑娘，就算她本人再端莊，這門楣也擱不到東宮裡去。”
黛玉的目光亮了一下。
“可眼下反對的人不多。”
蘇氏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彎了彎。
“反對的人不是不多，是不敢先開口。沈貴妃在後宮的麵子不小，誰願意為了這件事得罪她？”
她停了半拍，忽然壓低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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