黛玉一筆一畫地謄抄。字跡清秀端正，每一個數據都跟原稿反複核對了三遍。陳望舒在旁邊盯著格式，哪裡不合規矩就指出來，她擦掉重寫，沒有半句抱怨。
顧鎮川本來想留下來陪，被黛玉趕了出去。
“你明天還有早朝。去睡。”
他站在門口磨蹭了半天，最後從外麵遞進來一碗熱薑湯。
“喝了再寫。”
黛玉接過碗，喝了一口，辣得皺了皺鼻子。
“太辣了。”
“暖。”
一個字，他轉身走了。
三天後。
一份由定北王妃親自呈遞的奏章被送到了乾清宮禦書房的案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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絹麵裝裱，字跡清秀。封麵上的署名工工整整。
“故巡鹽禦史林如海遺女林氏敬呈。”
皇帝看到署名時，手指在那行字上停了兩息。
“林如海遺女？”
近侍彎著腰，聲音極低。
“是定北王妃親自遞的，說是其父親的遺作。”
皇帝冷笑了一聲。
“好大的膽子。”
可他還是打開了。
第一頁。鹽政征收體製的弊端。
第二頁。轉運環節的層層盤剝。
第五頁。改綱鹽法為票鹽法的具體方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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