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民兵，死在戰場上，沒有進入任何官方記錄。這件事本身不大。邊關的將領誰沒乾過？但放到顧鎮川身上，性質就變了。”
趙王把折子放在膝蓋上，手指輕輕摩挲著封麵。
“他手下二十萬鐵騎。如果其中有一萬、兩萬是這樣的流民兵呢？沒有軍籍，不受兵部管轄，隻聽他一個人的。那他就不是朝廷的定北王，是北邊的土皇帝。”
賈雨村點頭。
“殿下明鑒。這份折子不需要證明顧鎮川謀反。它隻需要在皇上心裡種一顆種子。”
趙王的手指在折子上敲了一下。
“什麼時候遞？”
賈雨村的眼底閃過一絲冷意。
“公審最後一天。”
趙王挑了挑眉。
“滿朝文武都坐在大理寺旁聽席上，看著賈家的人過堂。在那個時候，忽然有一份彈劾折子送到禦前，說定北王十年前私募流民兵、虛報戰損。”
他的聲音壓得極低。
“所有人的注意力，會在一息之間從賈家身上轉開。公審還怎麼審？賈家的罪還有誰關心？”
趙王靠在轎壁上，嘴角的弧度一點一點擴大。
“釜底抽薪。好手段。”
賈雨村沒有笑。他的臉上始終是那副清臒寡淡的表情，像一潭死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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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折子不能由殿下的人遞。太明顯。我安排了兵部一個郎中，跟殿下沒有明麵上的往來。他以核查舊檔為由，‘偶然發現’了這批軍報的疑點，以個人名義上奏。”
趙王的眼睛亮了。
“乾淨。”
賈雨村從袖中取出一張薄紙，雙手遞過去。紙上寫著一個名字和一個時間。
“此人已經打點好了。公審最後一天的辰時，折子會準時出現在禦案上。”
趙王接過紙，看了一眼，折好收進袖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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