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把整個西北交給了他。
顧鎮川接旨的時候，單膝跪在書房的磚地上。聖旨的黃綢在他手裡展開，上麵的朱砂字跡鮮紅如血。
他叩首。
“臣領旨。”
消息傳到後院的時候，黛玉正在給香菱整理換季的衣裳。
紫鵑跑進來，上氣不接下氣。
“姑娘……王爺接了聖旨……兼領西北防務總督！”
黛玉的手指在一件棉襖的袖口上停了一息。
“知道了。”
語氣平靜。
可她轉過身的時候，嘴角彎了。弧度很淺，但暖得不像深秋。
入夜。
後花園的海棠樹隻剩了光禿禿的枝乾。月光從枝丫間瀉下來，銀白色的，涼涼的，鋪了滿地。
黛玉站在樹下。
月亮很圓。掛在天邊，像一盞點了太久的燈。
和她出嫁那晚的月亮一模一樣。
腳步聲從身後響起。輕的。
一件鬥篷披上了她的肩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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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鵑的聲音帶著鼻音，悶悶的。
“姑娘，外麵涼了。”
黛玉微微搖頭。
“不涼。”
她抬著頭，目光落在那輪月亮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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