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鎮川站在府門內側的石階上，穿了一身玄色騎裝，外罩鐵灰色的輕甲。甲片是舊的，邊角磨出了銀白色的金屬光澤。
黛玉站在他麵前，伸手替他扣最後一枚甲扣。
扣件有點澀，她的手指撥了兩下才卡進去。
顧鎮川低頭看著她的手。
那雙手纖細白淨，指節分明，動作輕巧利落。和他記憶裡第一次見到的那雙手完全不同了。那時候她攥著袖口，指尖發顫，像一隻被風吹得搖搖欲墜的小燈籠。
”甲扣太緊了，讓鐵衣給你換一副新的。“黛玉頭也沒抬。
”不用。舊的順手。“
黛玉把最後一枚扣好了，拍了拍甲麵上的浮塵，退後半步。
顧鎮川看著她。
”我走之後，京城的事就交給你了。陳望舒留下輔佐你，大理寺的後續他盯著。趙王那邊，暗衛的線不能斷。“
黛玉抬起眼。
”我知道。你去守邊疆，我守京城。“
八個字，說得輕描淡寫，像在說今天晚飯吃什麼。
可顧鎮川的喉結滾了一下。他伸手按了按她的頭頂，力道很輕。
”別熬夜。“
”你才是。別在馬背上睡著了摔下來。“
”……我十四歲就騎馬了。“
”十四歲也摔過。你左邊肋骨第三根那道舊傷，紫鵑跟我說了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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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鎮川的臉色僵了一瞬，嘴角抽了一下。
”回來我找紫鵑算賬。“
”你舍不得。“
他沒接這句話。盯著她看了兩息，轉身下了石階。
周鐵衣牽著烏騅馬等在門口。顧鎮川翻身上馬，韁繩在手裡繞了一圈。騎隊在他身後列陣完畢，鐵甲葉子碰出一片細碎的金屬聲。
他撥轉馬頭。
走出去七八步，忽然勒住了韁繩。
回頭。
黛玉站在府門前的石階上。紫鵑和雪雁一左一右陪在她身邊。身後是燈火通明的定北王府，廊下的燈籠剛剛點上，暖黃色的光從門楣上瀉下來，把三個人的身影鍍了一層柔和的邊。
顧鎮川看著這個畫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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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簾眼入映字行一第
。去下了沉寸一寸一色臉的她
“。裡十三外關鳴鳳於結集，軍大萬十率親王政攝狄北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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