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樓，從下往上數第四個窗戶。窗簾拉著，深藍色碎花布，和昨天新聞照片裡的一樣。
但角度略有不同——昨天照片是從側麵拍的，能看到窗簾縫隙。現在從正下方看，窗簾拉得嚴嚴實實。
“小林。”老張打完電話走過來，“你怎麼看？”
林默收回目光：“張哥，我能上樓看看嗎？”
“技偵還沒到，別亂碰現場。”
“我不碰，就在門口看看。”
老張猶豫了一下，點頭。
樓道裡有一股黴味混著灰塵的氣息。聲控燈壞了，隻有窗外透進來的天光，昏暗暗暗。林默一步步走上四樓，腳步很輕。
402的門關著，老式綠色鐵門，漆皮剝落。門把手上沒有灰塵，但門框邊緣有新鮮的劃痕，很細，像是鑰匙沒對準鎖孔劃的。
他蹲下身，看向門縫。
門縫下的灰塵有幾道拖拽痕跡，不新，但也不舊。其中一道痕跡很特別——不是直線，而是彎彎繞繞，像是什麼細長的東西被拖了進去。
“看出什麼了？”老張也上來了。
“暫時沒有。”林默站起身，退後一步，看向對門401。
401的門上貼滿了小廣告，快遞單、開鎖、疏通下水道。而402的門上乾乾淨淨，一張廣告都沒有。
“這戶沒人住？”林默指著401。
“聽說租出去了，但租戶不常回來。”老張說，“拆遷區嘛，人都搬得差不多了。”
樓下傳來車聲。技偵和法醫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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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默下樓時，法醫已經蹲在屍體旁初步檢查。那是個年輕女人，穿著白大褂，戴著口罩和手套，動作利落專業。
“蘇法醫，怎麼樣？”老張問。
“初步判斷高墜致死，死亡時間大約在今天早上7點到8點之間。”女法醫抬起頭，摘下一隻手套，露出纖細的手腕，“但有些細節需要回去解剖確認。”
她說完，目光落在林默身上：“這位是？”
“所裡新來的實習生，小林。”老張介紹。
林默對她點了點頭。她看起來也就二十七八歲，眉眼清冷，目光銳利。
“蘇曉，市局法醫中心。”她簡單自我介紹，重新戴好手套，“屍體我先帶回去，現場交給你們了。”
她起身時，一陣風吹過，掀起了蓋在屍體上的白布一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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