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章 五年前的痕跡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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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曉到派出所時，已經晚上八點半。
她換了身便裝，簡單的牛仔褲和白T恤，外麵套了件薄外套。頭發紮成馬尾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手裡拎著個文件夾。
“值班室說你在二樓會議室。”她站在樓梯口，聲音在空曠的樓道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“這邊。”林默帶她走進會議室，打開燈。
會議室不大，一張長桌，幾把椅子。牆上貼著轄區地圖和警民聯係欄。林默從抽屜裡拿出幾張現場照片，攤在桌上。
“這是門縫下的拖拽痕跡。”他指著其中一張照片，“你看，這個彎繞的走向，像不像是某種帶線的東西被拖進去的？”
蘇曉俯身細看。她的目光很專注，睫毛在燈光下投出細密的陰影。
“像是電線，或者……某種工具的電源線。”她直起身，“電烙鐵、電鑽之類的工具通常有較粗的電源線，如果被人從門外拖進去，可能會留下這種痕跡。”
“但現場沒有發現這類工具。”
“也許被凶手帶走了。”蘇曉打開文件夾，取出一份報告，“這是五年前那起盜竊案的簡要情況，我從數據庫裡調出來的。”
林默接過報告。
案件編號：2016-0427
案發地點：東城區明華小區3棟502室
案發時間：2016年4月27日淩晨2點至4點
案件性質：入室盜竊
丟失財物：現金約三千元，金銀首飾若乾（總價值約一萬五千元）
現場痕跡：窗戶有撬壓痕跡，嫌疑人戴手套，但在窗台外沿提取到微量皮屑，DNA已提取但未比中
備注：報案人劉建國
林默的手指停在了“報案人劉建國”這行字上。
“報案人就是劉建國？”
“對，當年他住明華小區3棟502，就在這起盜竊案發生的同棟樓五樓。”蘇曉指著另一份材料，“這是當時的詢問筆錄複印件。劉建國陳述，那天晚上他聽到隔壁有動靜，以為是鄰居晚歸，沒在意。早上起來發現自家門鎖被撬，但沒丟東西。倒是樓下402被盜了，他幫忙報的警。”
“樓下402被盜，他幫忙報警……”林默重複著這句話，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在串聯。
“有什麼不對嗎？”蘇曉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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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劉建國現在的住址是朝陽路17號402，而五年前被盜的是明華小區3棟402。都是402，而且都是劉建國的鄰居被盜。”
“隻是巧合吧？402這個房號很常見。”
“也許。”林默沒繼續深究，繼續看報告。
現場照片顯示，被盜的402室門窗完好，但臥室窗戶被撬開，窗台上有一個模糊的鞋印，是42碼運動鞋。現場沒有指紋，但在窗台外沿提取到少量皮屑，檢測出男性DNA。
“當時的調查方向是什麼？”
“初步判斷是慣偷，撬窗入室，目標明確，手法熟練。但現場太乾淨，沒留下什麼線索，最後不了了之。”蘇曉說，“我之所以記得，是因為當時我老師說過一句話。”
“什麼話？”
“他說，這個小偷很專業，專業到不像普通的小偷。”
林默抬起頭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普通小偷入室盜竊，多少會留下點痕跡——指紋、腳印、毛發，或者碰倒東西。但這個現場，除了窗台上那個故意留下的鞋印和那一點點皮屑，什麼都沒留下。像是……”蘇曉斟酌著用詞，“像是在清理現場時，不小心遺漏了一點點。”
“故意留下鞋印，但其他痕跡都清理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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